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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戀惜惜

第一章


  南環都 盛夏午後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素馨香,亮晃晃、金黃色刺目的日光,散發著強烈的熱力照射在大地之上。

  在這炎熱的氣候下,每當過午,都裏大多數的人都躲進屋內。午後的一個時辰左右,除了較幸苦的勞動階級工人還在戶外揮汗如雨地工作之外,人們大多會待在房內小睡片刻,好養足精神應付下午的工作。

  而大戶人家的家眷們自然更是愜意,不但能待在清爽的屋子裏避暑氣,講究點的人家還有仆傭伺候打著小扇揚風,婢女不時端上些冷鎮涼品、小點兒消消悶熱。

  有錢人比起尋常百姓家,可不知享了多少福呢!

  但是在南環都內最大的一間宅院裏,有一個男人卻沒這般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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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府

  暢春廳裏,除了院裏樹間的蟬鳴聲之外,一個稍微拉高的聲調,打破了廳內的寧靜。

  “怎么?”

  帶著教訓語氣的問話,伴隨著重重放到幾案上的茶碗蓋輕脆的敲打聲響,清晰地流轉在裝潢得高雅華美的廳堂裏。

  常家主母——宋元春端坐在上位,以淩厲精明的目光看著坐在眼前、一臉不耐神色的獨子常懷理。

  “你那個寶貝,我是連說都說不得,是不?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生養你的親娘?”

  用過午膳後不久,正當宋元春打算回房小憩,還沒起身呢,常懷理剛剛好一腳踏進了廳裏來。

  本以為廳裏沒人,爹娘也該回房休憩了,沒想到一進廳就見到了娘親的身影,常懷理心中直叫聲糟,卻也躲不開了,於是只好硬著頭皮乖乖上前請安。

  本來該待在商行的兒子忽然間轉回了府裏,不用怎么多費腦子想,肯定是為了北院裏那個不討她喜愛的女子王惜珍。

  這么一想,宋元春索性也不回房了,剛抬起來的屁股又坐回了椅上。

  她重新端起茶杯喝起茶來,心裏一個不痛快,嘴上自然就叨念了兒子兩句。

  本來讓她念念也就沒事了,怪就怪常懷理沒有隨便聽聽了事,竟然回了嘴,這一來,可引發了宋元春心裏的不滿。

  這會兒她的聲調一拉高,就代表她不打算輕易了事了,有此認知的常懷理現在真是萬分後悔起方才的一時口快。

  他聽著母親酸溜溜的話語,無奈地用手抹了抹臉,“我心裏要沒你這個娘,我早自個兒辦了婚事,替惜珍正了名份了!”

  “要真在乎我這個娘,你早順了我的心娶了別家小姐了!”學著兒子的口氣回了他,氣憤的宋元春用手拍了下幾案。“可你如了我的意了沒?順了我的心沒?你還敢睜著眼說瞎話,敢開口說心裏有我?”

  反正暫時是脫不了身了,常懷理幹脆將身子往後靠向舒適涼爽的椅背上,放松了肌肉打算好好應付眼前難纏的母親大人。

  “娘,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輩子我娶惜珍是娶定了,不可能有任何改變的,你為什么就是看她不順眼呢?”

  “你要我怎么看得順眼?”宋元春聽到兒子堅定的回答,心頭的火越燒越旺,“不過是個乳母的女兒,她拿什么條件來跟你這個常府的繼承人匹配?

  “身分低下先不提,要真是個乖巧的女孩合了我的意,我也就認了,不會為難你;可你瞧瞧,她那副死樣子有哪一點討人喜歡了?”不顧身側站著的福嬤嬤阻止,宋元春越說越難聽了。

  “一副清冷傲慢的模樣,見了我連點笑容都沒有,怎么?我是欠了她多少債,還是殺了她爹、宰了她娘?要她拿那種臉色來給我看?”

  宋元春再度推開打從娘家一塊陪著嫁到常府的福嬤嬤拉扯她的手,她心裏想到王惜珍就嘔,管他話有多不好聽,她不講出來放在心裏就是難受!

  她真不知常懷理是著了什么魔,還是被王惜珍下了蠱?南環都、秀水城、麗安鎮裏不知有多少出身高貴、千嬌百媚的閨女,他沒一個看得上眼的,說親的人上門有多少,就被他回了多少,成天一心一意寶貝著那怪裏怪氣的王惜珍。

  “娘,她打小就是那個樣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二十年來你也該看慣了吧?

  做什么三天兩頭就拿來放在嘴上嫌棄一次?你是說不煩,但我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你能不能好心點兒,就饒了我們倆吧!”

  他好不容易從商行抽空回府,打算回房摟著王惜珍睡個午覺養養精神,沒想到才剛踏進家門就被娘親給逮到了。

  炎炎夏日的午後還得應付娘親,他真的覺得四肢無力、頭昏腦脹。

  “你以為我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就喜歡找你麻煩是吧?我還希望你發發孝心,看可不可以早一日讓我卸下這塊心裏的大石,別老叫你娘我在心裏頭不痛快!”

  宋元春一點都不打算放過兒子。

  “只要你放開胸懷接納惜珍,自然就會發現她的好,懂得她的貼心,到時候你心裏自然就不會下痛快啦!”這句話常懷理已經講過不知多少次了,每一回他們母子懇談時,他總要說上一次。

  “好?她哪裏好?哪裏貼心了?”宋元春對兒子說的話嗤之以鼻。“論長相,不過就是個小家碧玉;說性情嘛,又是個別扭丫頭,打小生養在咱們家,我對她本來也沒什么成見,但你瞧過她對我貼心過沒?從小到大她跟我說過什么體己話了?”

  其實宋元春只是外表看起來潑辣精明、嘴巴厲害不饒人而已,實際上她是個很好哄的人,只要對她多說幾句甜嘴話,她自然也就軟下心腸來了。

  偏偏教她遇上不擅交際的王惜珍,這要她怎么心甘情願地讓寶貝兒子娶她?

  難不成,將來要她這個做婆婆的看媳婦兒的臉色嗎?

  “而且,既不會女紅又不會下廚,嘴巴不甜又不愛搭理人,一天到晚只會待在書房裏,一個女孩子家會讀會寫有什么了不起?她能理家、能操持家務替你分憂解勞嗎?”  

  反正說到底,宋元春最在意的就是王惜珍不好相處的性子。  

  因為宋元春的反對,常懷理今年都二十有二了,卻就這么跟家裏耗著,反正只要他一天不點頭娶妻,誰也拿他沒轍。

  常家男主人常樂,人如其名,自從將家業交給兒子打理後,一不管事、二不傷神,整天搬花弄車逗小鳥、開開心心地上老朋友家串門子。

  比起放不下心的妻子,常樂可是很懂得過日子享受人生。  

  常樂看王惜珍這個準兒媳婦倒是挺滿意的,乖乖巧巧、聰明伶俐的小丫頭有哪兒不好了?卻偏偏被妻子嫌棄得一無是處。

  所以他也常勸自己的妻子,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由得年輕人高興去吧!

  兒子想娶王惜珍也沒什么不好,人家小倆口打小就養在一塊兒,成天膩在一起感情自然深厚,娶妻是兒子的事,他們兩老沒必要攪和進去。

  偏偏宋元春對丈夫的苦口婆心是全然聽不進耳,也人不了心,她就是固執己見,所以才會跟兒子對峙了這么些年。

  扭轉不了妻子的想法,常樂幹脆配合著兒子,任由常懷理拖著終身大事不辦,反正自己也不過正邁人壯年,多的是時間等待。

  兒子早跟人家小丫頭在一起了,就算他想抱孫兒,該生的時候自然就有可愛的孫兒讓他抱,不是嗎?

  所以常懷理在爹爹的支援之下,就是吃定了娘親對他這個獨子的婚事比誰都著急,所以故意拖著日子,打算讓宋元春同意他娶王惜珍。

  自己生的兒子心裏在打什么算盤,宋元春難道會不知道嗎?  

  就是知道兒子用拖延戰術跟她耗耐性,所以她有時候發起火來,還真想一棍子把兒子敲昏,直接拖著他隨便找個人拜堂成親,了了她的心頭大事。

  但為了怕唯一的兒子真的翻了臉,一個搞不好,萬一真的丟下兩個老人家帶著王惜珍一走了之的話,那她後半輩子還有什么活頭?

  生養了孩子不就是巴望著孩子成家立業生幾個孫兒,好讓她享受含飴弄孫的幸福嗎?

  宋元春一一細數王惜珍的缺點,試圖讓兒子清醒過來,早日如她的意、順她的心,挑個好人家的閨女替常家開枝散葉。

  當娘親數落王惜珍的話聲方停,常懷理就張口說了一大串回應娘親。

  “惜珍的長相正好如我的意、合我的眼;她的性子是有些別扭、有些倔強,但我覺得那還挺可愛的;說到不會女紅、不擅廚藝又如何?咱們家是缺了廚子還是少了掌杓師父了?別說我疼她疼得緊,將來她當了少奶奶後,輪得到她下廚嗎?”

  常懷理張口一氣呵成、連氣也不喘地說著,完全對娘親怒氣衝衝的臉色視而不見。

  “她嘴巴是不甜不懂討好人,但那是因為她不會說些諂媚討好的話來唬弄人,娘,你總不會喜歡有個嘴巴甜但心腸壞的兒媳婦吧?說到她不愛搭理人,那也是因為她知道你不喜歡她,所以她才會躲你躲得遠遠的,免得惹你生氣。”

  不待娘親有機會開口反駁,常懷理繼續說道:“讀書寫字則是我硬拉著她學的,將來當了我媳婦後,她自然能將書裏學到的知識拿出來運用,替我分憂解勞操持家務嘍!”

  她說沒幾句,兒子倒實實在在地回了這么一大串兒,宋元春怒極反笑,壓下心頭的怒火,冷笑地說:“不錯嘛!我說一句,你回十句、百句,就像是每天背好了,等著拿來對付我的是不是?”

  說不過兒子,她直接撂下狠話。“你最好早日給我打消娶王惜珍的念頭,否則你就只有等到我兩腿一伸、眼一閉那一天,到時候看你想娶誰就娶誰,就算你要把那個死丫頭放在桌上供起來拜,我都管不著!”  

  瞪著眼說完話後,宋元春俐落地從椅上起身,將手搭上一旁伺候的福嬤嬤手背上,轉身就向廳後走去。

  目送娘親的身影健步如飛地消失在珠簾後,常懷理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娘今年不過三十有八,還年輕得很,瞧她的步伐多輕盈、多迅速呀!

  外人不知道,光看她美麗的容貌,搞不好還猜她是個三十出頭的少婦,離她兩腿一伸的日子肯定還遠著呢!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可不敢說出口,要是被他娘聽到了,只怕他會再被抓著,聽一下午的教訓都不夠他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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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過偌大的中庭,常懷理頭上頂著像火球的炙日,快步走向北院那座四周偏植寒碧竹的凈悠軒。

  伸手剛推開門,就瞧見本來坐在桌前打盹兒、因為他推門而人連忙站起身來要向他請安的婢女香梅。

  他連忙抬起一手阻止了她開口出聲,怕會擾了王惜珍,用手向門外揮了揮要她退下後,就放輕了步子朝內屋走去。

  轉進了內室,他悄然地走近床楊,透過垂放而下的芙蓉輕帳,隱約看見王惜珍側臉向內趴伏在床上沉睡的姿態。

  在酷暑之下,由他所設計的凈悠軒,清涼得讓人以為身處涼秋時節。

  因為王惜珍生來就怕熱,耐不住夏令悶氣,所以他大費周章地從山上移植數量驚人的寒碧竹,圍植在建築精巧的凈悠軒四周,借由竹子將凈悠軒周圍的暑氣完全吸受,讓王惜珍能舒服地住在這裏。

  正當他想撩起輕帳時,從敞開的窗外吹進經過竹林,過濾了熱氣的微風,吹起了絲薄的輕帳,撫上了王惜珍只著肚兜、完全裸裎的冰肌玉背。

  在睡夢中輕輕地蠕動了下身子,她將朝著內側的俏臉轉了過來,小手在枕上摸索了兩下後抓住放在身側的綢被,才再度安穩地沉睡。

  常懷理輕手攏起隨風揚動的輕帳,將它們用帳勾固定住後,俐落地將身上的外衣褪去,靈巧地翻身上床,小心地側臥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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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babymaybe 發表日期:2006-01-01 23:10:18 ( 2 樓)

第二章


  這一來,一個長長的下午就在他的胡攪蠻纏之中,結束在春色.無邊的芙蓉帳裏。

  近晚,天色微暈,本來就涼快的凈悠軒此時更是清涼無比。

  好不容易將常懷理給推下了床,王惜珍才在婢女香梅的伺候下將身子沉進微溫的浴水之中。

  “怎么才下床就嘟著嘴?還在為下午的事生氣?”

  自行用臉盆裏的冷水打理了下,常懷理剛著上裏衣回過頭來,就看到坐在木桶中的王惜珍嘟著小嘴,看樣子正在生悶氣呢!

  打從她滿十四就讓他給拐上了床,睡在他身邊足足有六年的愛人,她有什么行為、臉上有什么表情,就算他不能全然了解,大概也能猜到個六、七分。

  現下她肯定是回想起他下午存心的逗弄,現在準備要跟他算帳了!

  無言地用手捧了水直接朝向自己走近的常懷理潑去,王惜珍完全表現出對他的不滿。

  “像個小孩似的,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他好脾氣地將臉上的水珠用手抹去。  

  “誰看得到我發脾氣?誰敢笑?”王惜珍生氣歸生氣,但聲調還是細細柔柔的,教人聽得心裏舒服。

  香梅蹲在木桶外,用布巾輕輕擦拭著王惜珍如雪般白嫩的後背,聞言偷偷地笑了起來,對主人天真的一面感到好笑。 

  站在王惜珍面前的常懷理自然看到了香梅無聲的笑容。“香梅就看到了呀!人家怎么不敢笑?她現在就在你背後笑咧了嘴呢!”

  為了讓王惜珍消氣,常懷理拉下主子的身段,沒道德地將無辜的婢女給拖下水。

  聞言,王惜珍霍地轉頭,用警告的口吻說道:“香梅,你跟我可是一國的,不準你笑我……”

  王惜珍一回頭,香梅就眨巴著天真的大眼,“珍小姐,我沒有笑你,是主子胡說的。”

  仗著王惜珍絕對會護著她,香梅連忙將一切推給另一個主子。

  雖然常家主母宋元春始終不肯承認王惜珍在府裏的地位,但常家老爺明顯護著王惜珍的態度,府裏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更重要的是,只要腦袋沒壞、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來常家現任主事常懷理對王惜珍的寵愛有多濃、多深。

  懂得看主子臉色的機伶下人們,沒一個敢輕慢主子最愛的女人,全都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待這未來的少奶奶。

  香梅自然也不例外!她本來就是伺候常懷理的貼身婢女,主子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她眼中,就算其他人能不明白王惜珍在常懷理心中的地位,她可不應該呀!所以她心裏一直都是清楚雪亮的。

  自從主子與王惜珍睡在一起之後,香梅就被常懷理私下撥給了王惜珍。

  她本來就是內房婢女,主子間的親密事她自然見多了,所以每當他們親熱過後,常懷理總會喚她進房來伺候王惜珍。

  王惜珍也不是個難伺候的人,對待香梅就像對待自身姐妹一樣,相處的時間多,感情也比較深厚,所以香梅常能看到外人看不到的一面。

  就像現在,王惜珍明明比香梅還大了兩歲,卻像個小孩似地一臉嬌瞠對著常懷理發脾氣,這教香梅怎么不看了好笑?

  “是、是、是,這會兒你又不跟我好,要跟香梅一夥了是吧?”

  知道王惜珍跟香梅感情好,常懷理對香梅也多了些縱容,只要別太失了分寸,他只求王惜珍開心就好了。

  說著話的同時,常懷理已經單膝跪在木桶前,伸手輕撫著王惜珍曲線優美的頸項滑膚,卻沒料到小潑貓氣還沒清,伸出爪子來就將他的手背給抓出了條血痕。

  “討厭啦!你不要碰我!”  

  眼中竄過一抹厲光,常懷理雖疼她寵她,但絕不容許她拒絕他。  

  手臂一伸,他將王惜珍從木桶中拉起,頭一低,就用唇攫住她還在嚷嚷的小嘴,以略微粗暴的吻懲罰她的使潑。

  “唔……”王惜珍完全抗拒不了常懷理的力道,被他硬是強吻著,她推拒的小手及前胸將他襟前的裏衣給浸溼了一片。

  他本來用舌強勢地在她口中翻攪,堅定地攫奪她的香甜,但因為手中逐漸軟化的嬌軟身軀,以及她不再反抗地任由他卷纏她香舌的順從,他的吻逐漸從狂暴的粗殘轉為柔情萬千的溫柔。

  常懷理當著香梅的面將王惜珍吻得暈頭轉向,讓香梅莫名其妙觀賞到一場火辣辣的激吻戲碼,看得她是臉紅耳赤,難為情得不得了,慌亂的眼根本不知道該放到哪兒去。

  就在香梅打算悄悄退出房去之前,沉溺在王惜珍甜美氣息之中的常懷理才稍稍回神,緩緩將兩人交纏的舌頭分開,氣喘吁吁地松開肌肉債起的手臂,讓王惜珍一臉迷離地重新滑落水中。

  他胸膛明顯地因這個吻而急促地起伏,望著還未回過神來、倚在木桶邊的難纏小女人。

  “你的脾氣真是太烈了,再不改改,在我娘面前總要吃虧的……”

  他愛憐地說完,拇指滑過她的唇角,將兩人太過投入而來不及吞咽的些微津液抹去。

  王惜珍臉兒俏紅,眼兒迷離妖媚,聽到常懷理無奈的話語,頭側了下,張開小嘴輕咬了下他放在她唇邊的手指,睨著他瞠了句,“我的脾氣不都是你養出來的?”

  要沒有他的疼寵縱容,她這種脾氣能養得成嗎?

  他確實就是喜歡她驕縱使性子時的瞠美,被她這么一回,讓他連抱怨的話都沒得好說了。“是呀,你就是我慣出來的,所以我才會寧願讓娘不高興都還要你呀!’,

  他們一分開後,香梅立刻俐落地扶起王惜珍,替她圍上了幹爽的布巾,讓她跨出了木桶。

  順著香梅的擺弄,王惜珍嘴也沒閒地跟已經轉過身去自行著裝的常懷理拌嘴,“瞧你說的,怎么,你覺得委屈?”

  套上了外衣剛係上腰帶,常懷理坐在椅上正準備將鞋穿上,頭也沒抬地說:

  “要真覺得委屈,我早聽娘的話娶個比你年輕、比你溫順、比你可愛的小姑娘進門了,還會這么跟我娘耗著嗎?”

  王惜珍有香梅伺候,衣物很快就打理整齊了,這會兒已經讓香梅給拉坐到梳粧臺前了。

  “常懷理,你現在是在嫌我不夠年輕、不溫柔、不可愛嘍?”  

  穿好了鞋後,常懷理舒服地窩在椅上看著坐在梳粧臺前的王惜珍整理頭發。

  “那是我娘說的,可不是我說的;如果我嫌棄你,還會一天到晚要不夠你,隨時想把你拖上床去親熱嗎?”

  “說沒兩句,就愛講這些不正經的……”在香梅打開一旁的珠飾盒替她挑發簪的時候,王惜珍從鏡裏睨了常懷理一眼,接著用警告的口吻說道:“話講回來,你最好不要負了我,只要你愛我,我就甘願一輩子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說到這兒,王惜珍撥開還在她頭上忙和的香梅的手,轉過身子直直地看著常懷理。

  “可是我絕不準你娶別人,說我好妒潑辣也好,說我看不清自己的身分也罷,但要我跟其他人分享你,我只有一句話——做不到!”

  “過來。”常懷理伸出手要已經著裝打扮好的王惜珍到他身前來。

  當她順從地起身走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時,就被他拉到了他的腿上,讓他抱進了懷裏。

  “打小就在我身邊一塊長大,我對你用的是什么心,你還不知道嗎?”常懷理將王惜珍的下顎支起,深情地看進她帶著不安的眼底,“為什么你的眼中竟然會有疑慮及不安?我愛的是你、喜歡的也是你,將來要娶的也會是你,惜惜,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呀!”

  “我是相信自己,但……我很難相信身為男人的你。”聽到他的保證,心裏放松了不少,笑意又回到她的臉上。

  “為什么我不能讓你相信?難道身為男人就是原罪?”看到她回復了心情,聽到她用戲譫口吻說出的話,他用手擰了擰她的臉頰。

  “你那些個好朋友們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有錢人家就是愛作怪,有一個妻子不夠,非要娶一堆才過癮,你也是有錢人,難保哪天不會動了那種心思。”

  王惜珍笑得可賊了,她心想,既然已經得到他會娶她的保證,那么再多要一個他不會娶妾的保證,不就更能讓她放心?  

  “你真是個鬼靈精怪的小女人!”看她靈動的眼眸一轉,他就知道她心裏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我這輩子就守著你一個女人,別的女人我連看都不看一眼,可以了吧?”

  常懷理痛快地將王惜珍想聽的承諾說出口,雖然她並不是絕傃的天香國色,但她全身散發出的渾然天成的媚態,卻教他對她著迷不已。

  這一刻,王惜珍開心的臉上所泛起的笑容,嬌美得惑人心神,讓常懷理光是看著都像醉了一般,一顆心全被懷裏的佳人迷得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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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已接近夏末,傃陽仍然高挂天空,但它所發出的熱力已經稍微降了一些,不再讓人動不動就流了一身汗水。

  王惜珍萬般無聊地翻弄著香梅拿進房來的繡布,本來打算挑些好看的繡布來給常懷理納些鞋面,卻總挑不到合意的。

  其實她在常府裏的身分很是尷尬,雖然府中的下人都把她當主子看,生活用度也都比照著主子,但只要宋元春沒同意、她一天沒正式嫁給常懷理,她就還是他乳母的女兒,是下人的身分。

  雖然常懷理及常樂都要她別想這些,但她就是無法不去想嘛!

  只要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就不由得會鑽牛角尖,讓自己心裏不痛快。

  她的娘親李秋月本來是常府的婢女,滿十八歲後就離府嫁給都內一戶賣米的米商,也就是她爹王安。

  她爹娘成親後一年多就生下了個男娃娃,也就是她的哥哥。

  但奶孩子奶到了兩歲,本來健健康康、活活潑潑的男娃娃被鄰家大嬸抱出去玩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竟然讓剛學會走路的娃娃跑到了路中間,被駛過的馬車給撞死了。

  這件慘事讓王安及李秋月傷心欲絕,每天以淚洗面。

  將男娃娃下葬以後,李秋月每次一漲奶心裏就難受,想起兒子就哭得浙瀝嘩啦,偏巧不知情的常家管事在這當頭找上了門來。

  原來宋元春剛生下常懷理,但因為身子弱沒有奶水可喂,所以才讓管事出府來找個幹凈點的婦人,打算替兒子找個奶娘。

  本來李秋月不肯,自己的兒子剛沒了卻要去奶別人家的孩子,她光想心就痛。  

  可在管事的百般勸說之下,為了以前受到常府照顧的恩情,加上宋元春確實也待她不薄,這一想,李秋月也不得不點頭了。  

  於是在丈夫的同意之下,她再次進了常府,伺候常家小主人。

  也該是緣分,本來不好照顧的常懷理交由李秋月照撫後,不但吃好睡好,連大小病都沒生過,讓常家夫妻高興得不得了,對李秋月及王家的照顧自然也就更好了。

  而李秋月見了襁褓中的常懷理後,將對兒子的關愛全數轉移到尊貴的小主人身上,反倒幫助她走出了喪子之痛。

  很快的,日子就過去了,在常懷理兩歲的那年春天,李秋月生了個女娃娃。

  本來她打算辭退常府的差事,專心待在家裏照顧好不容易再次盼來的孩子,卻被宋元春給回了,說是常懷理雖然不喝奶了,但還是需要一個有耐心、肯用心照顧他的奶娘在身邊照料。

  於是宋元春特例讓李秋月將女兒一塊帶到常府,跟常懷理一起吃養,這也說明了宋元春有多倚重李秋月。

  兩歲多的常懷理從還未懂事起就特別護著還是奶娃娃的王惜珍,因著小主人的另眼相待,王惜珍在常府就像小姐般長大。

  日子平平順順地過了十年,在王惜珍十歲、常懷理十二歲那年,難得放大假的李秋月與丈夫王安高高興興地收拾了行李,回到莫約有三天路程的李秋月娘家去探親。

  沒想到這一趟遠行,造成了王家夫婦與唯一女兒的天人永隔。

  王家夫婦在回程投宿的旅店中遇上打劫的強盜,被心狠手辣的強盜奪去了性命。  

  十歲的王惜珍突然變成了孤兒,本來應該被送到母親娘家交由舅舅撫養,但常懷理已經懂得自己對王惜珍的喜愛含著男女之情,不顧已經上門來接王惜珍的舅舅,硬是將王惜珍給留了下來。

  他這一留,就擺明了將來王惜珍在常府若不是少奶奶,也會是個受寵的侍妾。  

  如果是當個侍妾的話,宋元春對王惜珍也沒有什么意見,偏偏自從王惜珍滿十四歲後,常懷理就一心一意要娶她為正妻。

  這一來,除了王惜珍出身低下之外,宋元春對王惜珍的個性就有諸多挑剔,就是不滿兒子要娶個沒有身分背景、不能對常家事業有所幫助的女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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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babymaybe 發表日期:2006-01-01 23:10:41 ( 3 樓)

第三章


  想到這兒,王惜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性子確實是太嬌了。

  相處了這么多年,她不會不知道宋元春是個軟心腸的人,只要常在她面前討她歡心,對她噓寒問暖、撒撒嬌,就算宋元春對她的出身再不滿意,也不會太過為難她。

  可是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還是性子太過別扭,要不就真被常懷理給慣壞了,平常在房裏跟常懷理撒嬌時,再怎么膩人的話她都說得出來,但出了房門,她就一臉冰霜,連句好聽的話都說不出口。

  別說宋元春看她不順眼了,要是她自己遇到一個這樣的人,肯定也不喜歡!

  想歸想,但做不出來就是做不出來呀!

  王惜珍嘆了口氣,心裏一點都不埋怨宋元春的反對,要怪就該怪自己,不是嗎?

  她才剛嘆完氣,門就被推開了。

  “珍小姐,夫人請你到前面去。”

  進門來的是一臉怪異的香梅,她正對夫人的交代感到不解,而有點替王惜珍擔心。

  平常也不見夫人喚過小姐,偏偏少爺出遠門沒兩天,就將小姐喚去,不知道是不是要找麻煩呀?

  “香梅,你怎么了?夫人叫的是我,你做什么苦著一張臉,像是吃了苦瓜一樣,皺皺的好難看呢!”

  雖然心裏聽到宋元春忽然要找自己而感到不安,但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也為了安撫香梅為她著急的心,王惜珍故意打趣地說道。

  “珍小姐,你快起來,我幫你看看哪裏需要打理一下,免得待會兒到了前面去被夫人嫌……”  

  香梅畢竟也伺候了王惜珍好些年,王惜珍臉上強裝出的平靜,她還會看不出來嗎?

  用手順了順長發,摸了摸釵子的位置,大略確定外表還可以之後,王惜珍拒絕了香梅的好意。“我也沒去草地上打滾,能有什么好打理的?我還是快些到前面去吧!免得讓夫人等太久了。”

  “喔,那咱們走吧!”香梅轉身就要將門打開。

  “等一下,香梅,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待在屋裏等我,別出去了。”

  她本來就不是千金小姐,跟常懷理的名分也沒定,身後哪有理由跟著婢女?

  王惜珍不想沒事硬惹出事端來,所以不要香梅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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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暢春廳  

  剛走到門口,王惜珍還沒跨進門檻,就看到廳裏除了常樂、宋元春及福嬤嬤之外,側邊的客人椅上坐著一個美麗的少女。

  少女身後站著一個清秀的小婢女,就算不曉得那是誰,王惜珍也知道她一定是哪家的千金。

  王惜珍剛進門,常樂就和藹地喊道:“惜珍,來,快過來。”

  王惜珍拎著裙角,快步走上前,朝著常樂及明顯心情很好的宋元春福身。

  “老爺、夫人萬安。”

  “乖,起來吧!我跟你介紹一個人。”常樂等王惜珍直起身後,指著宋元春左手邊的少女說道:“這位是從柳城來的任家水運的小姐任瑩瑩。”

  接著,他又轉頭對任瑩瑩說道:“瑩瑩啊,她就是方才眼你提起的惜珍。”

  被互相介紹認識的王惜珍及任瑩瑩同時朝對方點了點頭,笑了笑。

  然後王惜珍的注意力又被常樂的聲音引了過去。“惜珍,你們倆年歲差沒兩三歲,該是處得來的,瑩瑩遠道來咱們府裏作客,你要多照顧她、多陪陪她。”

  剛才在門外隔著些距離打量,所以沒能看清楚,現不在常樂的介紹下仔細一看,王惜珍不得不證嘆,這任家小姐長得真是漂亮。

  任瑩瑩活脫脫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洛水女神,粉雕玉琢的臉蛋、明亮有神又水汪汪的大眼、挺俏的鼻子,加上一張如櫻桃般小巧可愛的紅唇,那張臉還真是美得連一絲缺點都找不著。

  瞧,人家一站起來,姿態多優雅,身段窈窕纖弱,真是傾城之姿、傾國之色呀!  

  看任瑩瑩看到發呆的王惜珍,連一旁宋元春的叫喚都沒聽見。

  直到宋元春不耐地提高了音量,她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來。“啊?夫人你叫我嗎?”

  王惜珍環顧了四周,才發現大家臉上都帶著不解的表情,就連任瑩瑩都掩嘴輕笑著。

  王惜珍不好意思地發現她竟然看美人看到發起呆來了,“我……不好意思,任小姐長得太漂亮了,讓我都看呆了……”她看得出宋元春臉上有些不太高興,緊張地扯出笑容解釋自己的閃神。

  “惜珍姐姐,你直接喚我的名字吧!方才伯父說了我要在府上叨擾一段時間,還要勞煩你多照顧,小姐來、小姐去的不就生疏了嗎?”

  任瑩瑩懂事嘴又甜,一番話說得既得體又好聽,讓坐在上位的宋元春在心裏頻頻點頭,對她的喜愛更加多了幾分。

  這一比較之下,宋元春更是不滿意王惜珍了。“瞧人家瑩瑩多懂事呀!你比人家大了三歲,連點兒規矩都不懂,讓人家站了老半天也沒出聲招呼人家,還要……”

  “夫人,你怎么在客人面前……惜珍也沒不懂事,你……”

  當著任瑩瑩的面,常樂要維護王惜珍也不好太過,要責備自己的妻子又怕她下不了臺,於是也只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伯母,你別誤會惜珍姐姐,她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誇讚瑩瑩,你別怪她……”一見王惜珍被責備,任瑩瑩漾出甜美的笑容朝著宋元春嬌聲說道。

  “好、好、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伯母就算了。我說瑩瑩呀,你趕了這么些天路也該累了吧?我看你還是先回房休息會兒,養養精神,晚上咱們再一道用膳好不好?”

  既然心已經偏向任瑩瑩,自然她說什么好就什么好,宋元春明顯地對任瑩瑩十分親切熱絡。

  這番景象看在站在一旁的王惜珍眼裏,心裏可委屈得緊,眼兒一酸,差點就要掉下淚來了。

  耳中聽著宋元春對任瑩瑩親切的對話,王惜珍好不容易才將淚水眨回去,一抬起臉,就看見常樂及福嬤嬤了然及鼓勵的眼神。心頭感到溫暖的她,為了支持她的兩位長輩,硬是擠出笑容安慰著他們。

  “好了,夫人,你說要瑩瑩回房休息,怎么硬是拖著人家不放人走呀?”

  常樂為了讓王惜珍能快點離開,所以忍不住出聲打斷宋元春與任瑩瑩的對話。

  聽到丈夫的提醒,宋元春只得住了口。“是呀!瞧我都忘了。”

  她對任瑩瑩笑著,一轉過臉笑容就消失了。“惜珍,瑩瑩是北方人,不習慣咱們南方的天氣,你就帶她回凈悠軒去住吧!”  

  王惜珍一聽,雖然有些愕然,但還是應聲道好,“是,惜珍知道了!”

  因為凈悠軒雖然是常懷理為她蓋的,但當家主母都交代了,她沒資格反對,也沒理由拒絕。

  在一旁的常樂倒沒想到妻子竟然會突然這樣交代,但他顧忌著任瑩瑩在場,也不好說什么,只好安撫地對王惜珍說道:“惜珍呀,瑩瑩是客人,你就多擔待點兒,替咱們多照顧照顧她。”

  聽出常樂語中的安撫,加上任瑩瑩看起來也好相處,人家又是跟常府有生意往來的貴客,王惜珍想想讓任瑩瑩住進凈悠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老爺您別這么說,這是惜珍應該做的,惜珍會好生照顧任小姐的。”

  趕在宋元春開口之前,常樂連忙說道:“那你快帶瑩瑩下去休息吧!”

  “是,老爺、夫人,惜珍退下了。”王惜珍向常樂及宋元春福身後,就轉頭招呼任瑩瑩。“任小姐,請。”

  “伯父、伯母,瑩瑩先告退了。”由婢女攙著的任瑩瑩不勝嬌弱地說道。

  “好、好,好好休息去吧!”宋元春瞧著任瑩瑩就歡喜,笑咪咪地要她趕緊跟著王惜珍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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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小姐,你注意腳下,慢慢走。”任瑩瑩的嬌美,讓王惜珍忍不住呵護叮嚀著她。

  “惜珍姐姐,我不是說了嗎?別叫我小姐了,直接喚我瑩瑩就行了。”扶著婢女的手背,任瑩瑩走起路來是搖曳生姿,秀氣得不得了。

  “這不好,你是客人……”王惜珍清楚自己的身分,人家是客氣,她可不敢失了分寸。

  “哎唷,瑩瑩沒有姐妹;打第一眼見你就好喜歡你,惜珍姐姐你就當我的姐姐好不好?好不好?你可別拒我於千裏之外……”

  任瑩瑩加快了腳步,趕上走在她前方兩步的王惜珍,愛嬌地扯住她的衣袖撒嬌。  

  “這……”王惜珍看著天真美麗、頻頻向她示好的任瑩瑩,對她的熱情也不好拒絕。“既然妹妹不嫌棄,那惜珍也就不客氣地讓你稱聲姐姐了。”

  “真的?你答應了?惜珍姐姐,我好高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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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babymaybe 發表日期:2006-01-01 23:10:53 ( 4 樓)

王惜珍一松口,任瑩瑩開心地直接甩開婢女的手,撲進王惜珍的懷中向她撒嬌。  

  身邊最親密的人就是常懷理,雖然與香梅感情很好,但從來沒有被人像這樣撒嬌過的王惜珍,在不能適應的同時,心裏也感受到當了姐姐的奇特興奮。

  畢竟她爹娘並沒有為她留下手足,那種被人依賴的感覺對她來說,還挺新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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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後初秋

  從上京捧著珍貴的金銀木犀回到常府的常懷理,一進門還沒拜見爹娘,就急著進了凈悠軒。

  “惜惜、惜惜……”

  手上抱著一盆帶土的金銀木犀,常懷理用腳將門踹開,人還沒進門,就扯開喉嚨喊著月餘沒見的王惜珍。

  但從後頭迎出來的不是他期盼的愛人,而是香梅。“少爺,你回來啦!”

  香梅機伶地接過常懷理手上的花盆,將已經開出小小花苞的金銀木犀妥善地放在桌上。

  等了一會兒,不見王惜珍的身影,常懷理納悶地正要舉步朝內室走去,就聽見香梅的聲音。

  “少爺,你別進去了,珍小姐不在府裏。”

  常懷理聞言回過頭來,“不在府裏?惜惜去哪兒了?”這個答案完全不在他的預期之中。

  因為除非是跟他一道,否則平常王惜珍是不出府的,更何況應該跟在她身邊的香梅還在府裏,她沒有道理一個人出門呀!

  “珍小姐跟任小姐一塊出門去了,說是要到……”香梅還沒回答完,話就被打斷了。

  “任小姐是誰?”這個陌生的姓抓住了常懷理的注意。

  “咦?少爺,你不知道任小姐是誰呀?”

  這倒奇怪了,任小姐不是常家在柳城有生意往來的任家水運的小姐嗎?少爺怎么會不知道呢?

  “誰準你用問題回答我的?說!任小姐是誰?”沒在第一時間見到思念的人兒,讓常懷理的脾氣有些浮動,所以對香梅說話也沒了耐性。

  “任小姐是柳城任家水運的小姐呀!”香梅見主子臉色不對,一口氣將話交代清楚,“少爺你出門沒兩天,她就到咱們府裏來了。”

  皺著眉頭,常懷理在腦中思索了一會兒。常家送往北方的貨從爹爹主事起就是委由任家運送的,任家跟常家的交情確實是很深厚,但……任家有女兒嗎?

  雖然經常到柳城任家,但他倒是不曾留意過任家老爺任千世有沒有女兒……

  想了好一會兒,常懷理腦中忽然閃過一道模糊的影子。“是了!任家女兒……”

  沒錯,任千世除了三個兒子之外,確實有個美麗的女兒,但是他只在一年前見過她一面,所以沒有太大的印象。

  “她們去哪?去了多久了?還有,你為什么沒跟在惜惜身邊?”常懷理回想起確有其人,心稍微安定了些,但還是要把王惜珍的下落搞清楚。

  “珍小姐欣賞任小姐繡工好,所以要跟任小姐多學點繡花技巧,今兒個用過早膳後,她們就上街去挑繡線去了。”

  香梅聽到主子似在責怪她沒跟著王惜珍,雖然心裏急著想解釋,但想起方才主子沒耐性的反應,決定還是先將王惜珍去哪兒講清楚比較好。

  “那你呢?主子不在,你待在府裏做什么?”雖然香梅待在府裏能讓他知道王惜珍到哪兒去了,但香梅最重要的工作應該是陪伴王惜珍才對。

  “是……是珍小姐說她們去去就回,有任小姐的丫環由茜跟著就行了,要我待在府裏把以前的繡線找出來整理好,等她們回來就可以用了。”

  香梅看著主子還沒放松的臉龐線條,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會被主子責罰。

  看到桌上確實排放了密密的各色繡線,常懷理的眉頭這才完全松開。“以後不管惜珍要不要你跟,你都得跟著,她如果不高興,就說是我交代的,知道嗎?”

  “是,香梅知道了!”香梅連忙應是。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兒吧!”眼巴巴地回房卻沒見到愛人,常懷理只好再轉回前廳去跟爹娘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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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懷理在爹娘面前被拉著交代了好些要他多照顧任瑩瑩的話,說是人家小姐從沒出過家門,這會兒任老爺是因為信任他們常家,所以才放心讓寶貝女兒在他們家作客。

  南環都與任家所在的柳城風景、氣候全然不同,現在雖然已經入秋了,但到處都還是綠意盎然,只有些許的樹稍染上了微紅。  

  而都裏熱鬧繁華,到處都是店家商戶,比起腹地寬廣但沒有這般熱鬧的柳城來,南環城是好玩多了,所以宋元春交代兒子,要在工作之餘撥出時間帶著任瑩瑩在南環都好好遊玩一番,千萬不可怠慢了人家。

  被叮嚀得心煩的常懷理好不容易才從暢春廳脫身,才剛要朝凈悠軒走去,就見到從大門的方向遠遠向這兒走來的王惜珍。

  他三步並作兩步,等不及她走近,連忙迎上前去。

  “惜惜……”

  本來還偏著頭跟任瑩瑩說話的王惜珍,耳中一聽見朝思暮想的常懷理的聲音,講到一半的話也顧不得說了,還沒轉過頭,臉上就泛起明媚的歡喜。

  “理哥哥……” 

  王惜珍一顆心立刻飛到正向她接近的常懷理身上,正想朝他跑去時,卻被一股扯住她衣袖的力量給絆住了。

  來不及回頭看是什么扯住了她的衣袖,常懷理已經站到王惜珍面前了。

  “你回來了?噯,你別……”笑盈盈地仰頭看著心愛的人,問候的話還來不及說完,王惜珍就連忙伸手抵著常懷理正向她俯下的胸膛。

  再怎么高興,她也還沒忘了他們正站在人來人往的小徑上,更何況身邊還站著任瑩瑩及由茜呢!哪能放任他對她做出親密的事來?

  她用兩手推著常懷理,阻止他一直向她湊近,臉兒微紅小小聲地說道:“你做什么?沒見到有客人在嗎?”

  雖不滿王惜珍的推拒,但常懷理也只能捺下想親近她的欲望。在將視線看向王惜珍身側站著的任瑩瑩時,還是不由分說地硬是摟住王惜珍的肩膀,將她扯進了懷裏。 

  任瑩瑩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對眼前小情人之間親密的互動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待在一旁看著。

  直到常懷理將注意力轉到她的方向時,她才有禮地向他點頭輕道:“常哥哥,你還記不記得瑩瑩?我們在柳城見過面的。”

  看仔細了眼前美麗的任瑩瑩,常懷理才真的想起上回見面的情形。  

  他記起當時的任瑩瑩漂亮歸漂亮,但並沒有眼下這般落落大方,因為她依著父親的交代出來見客,就馬上害羞地轉身回房去了。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對任瑩瑩的印象才會如此模糊。

  經過一年多,現在站在他眼前的任瑩瑩比起上回見面,明顯地褪去了小女孩的稚氣,展露出了少女的風情。

  “記得,才不過一年多不見,任小姐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這句讚美可不是客套,而是發自他的肺腑之言。

  “瑩瑩只是長得還可以,是常哥哥客氣了。”受到誇讚,任瑩瑩狀似不好意思地掩嘴笑著。

  王惜珍見任瑩瑩謙虛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是妹妹太客氣了,你的美麗連我頭次見到你都看傻了眼呢!我常在想,妹妹說不準是洛神宓妃投胎轉世的呢!”

  王惜珍這一開口,便將常懷理的注意力引了回來,他不待任瑩瑩正欲開口回應王惜珍的讚美,搶先朝任瑩瑩說道:“任小姐,我有點兒事找惜珍,你先請自便。”

  “等等……理哥哥,你……”來不及再跟任瑩瑩說話,也抗拒不了常懷理強行的拉扯,王惜珍被半抱半拉著讓常懷理給帶走了。

  如果常懷理及王惜珍在此時回過頭,他們就能發現,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任瑩瑩楚楚動人的眼中,正閃過一絲詭譎陰險的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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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babymaybe 發表日期:2006-01-01 23:11:12 ( 5 樓)

第四章


  “理哥哥,你送是做什么?怎么可以把客人丟下……”離開了任瑩瑩與由茜的聽力範圍,王惜珍才一面掙扎一面開口問道。

  她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常懷理攔腰抱起轉進小徑旁濃密的樹叢間,“呀……

  你要帶我到哪兒去啊?”

  常懷理抱著王惜珍一進到樹叢後,當濃密的枝葉一掩住他們的身影,就立刻俯下頭用嘴堵住她的嚷嚷。

  熱情急切的吻將她的抗議及疑問全都抹去了,有力的溫熱舌頭將她的理智攪得亂成一團,讓她在他胸懷中放松了身子,配合地伸出小舌跟他糾纏舔弄,讓自己沉醉在久違的甜蜜之中。(此處刪去三百字。)

  回到常府,常懷理連午膳都沒用,也沒向爹娘請安,又將王惜珍給實實在在折騰了一個下午,把她弄得欲仙欲死、高潮不斷。

  經過一個下午的猛浪,往後的兩天,王惜珍都只能待在凈悠軒中躺在床上,不但腰酸背痛全身無力,就連私處都被他給整得紅腫不堪、可憐兮兮,連床都沒法兒下。

  常懷理為了賠罪,更是嬌寵著王惜珍,連門也沒出,待在她身邊陪了她兩天,直到她能行動自如為止。

  這一來,不但怠慢了在府裏作客的任瑩瑩,就連宋元春也被惹火了,對王惜珍更是厭惡了。

  “怎么一臉不高興,是不是又因為我被夫人念了?”王惜珍迎上前,溫柔地看著方進門來的常懷理。

  “不關你的事。”看見心愛的人,常懷理臉上的表情和緩了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王惜珍的臉頰。“也不知道任小姐要在府中住多久,老叫我帶她四處逛逛,也得看我有沒有時間呀!娘也……”  

  聽常懷理一開口就埋怨任瑩瑩,王惜珍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放輕了聲音說道:“你說小聲點兒,人家住在這兒呢!你也該顧著人家的面子……”

  睨了他一眼,“再說,人家瑩瑩不過是個小姑娘,哪兒礙著你了?人家懂事又可愛,遠道來了,也沒多麻煩到你,偶爾帶人家出去看看風景、四處溜溜,有多難為你?”

  “我看你跟她相處得滿好的,你跟她這么談得來?”常懷理親昵地摟住王惜珍的腰就要朝房裏走,卻被她硬是扯住了腳步。

  “嗯!我爹娘沒給我留下弟弟或是妹妹,他們一走,我連個能依靠的嫡親手足都沒有,瑩瑩性子可愛又會撒嬌,就像多了個妹妹一樣。”

  聽到王惜珍說連個依靠都沒有,常懷理心裏可不舒服了,“你沒了爹娘也還有我,什么叫作沒有依靠?難道有我還不夠嗎?”

  她見他板起了臉吃起味來,不禁覺得好笑,“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一樣,連這也計較?而且誰曉得將來如何?你對我好是好,但只要咱們還沒走到最後,一切都說不準。”  

  本來王惜珍還笑著,說到後來笑容也不見了,心頭倒惹上了些許哀愁。

  “我不愛聽你說這種話,這輩子直到進了棺材我都會是你永遠的依靠,不論發生什么事,我對你絕不會膩,你是我心頭的肉、手心裏的寶……”常懷理將王惜珍摟住,低著頭吻了吻她的額角,“你娘給你起的名兒多好,她早知道沒了他們,你將會是我惜若珍寶的心頭肉……”

  說完,常懷理又要將王惜珍往房間的方向帶,卻再次被她阻止。

  本來聽他講話,聽得心頭暖烘烘覺得非常感動,但見他眼中閃爍的含欲火光,她沒好氣地拉住他,就是不肯隨他進房。

  “講話就講話,你幹嘛拖著我往房裏去?”看他臉上的曼情及他眼裏的熾人目光,她就知道他心中打什么主意。

  見她發現了他的意圖,他也不費事地遮掩對她的熱情,摟住她細腰的手向下移到她圓翹的臀上,手臂一使勁兒,便讓她緊貼在他身前。“我想要你。”

  “你給我有點兒分寸,別動不動就發情行不行?”她嬌態十足地睨他一眼,用力推開他,手一揮就打下他在她臀上不安分的大掌,“你也真不會膩,一天到晚想那事兒……你羞是不羞?”  

  看著大發嬌瞠的愛人,常懷理止不住胸腔裏的笑意,朗朗大笑起來。“哈哈哈……有什么好羞的?我本來就要不夠你,而且咱們不多努力一點,爹想抱孫兒的想望不就要繼續落空了嗎?”  

  “你給我小聲點兒,你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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