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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媛《花魁的玩物》

序  元媛

  哈囉!

  各位看倌們好,元媛又來跟大家請安哩!

  這本書書哩,出乎元媛意料的,寫得非常順,不過也寫得非常想哭。

  原本一開始,元媛是想把過程寫得很悲很悲,把女主角寫得很可憐很可憐;可是寫到一半,發現女主角的「鴨霸」根本不是作者能控制的,完全把男主角壓在下面,吃得死死的。

  結果寫到後面,發現女主角一點都不可憐,可憐的是男主角……(歎──親愛的男主角,這一切都是命呀!)

  不過沒關係,這樣也符合這本書的書名,反正男主角本來就是玩物嘛!(笑)

  不過,在寫這本書的前半時期,元媛還是屬於感冒狀態!

  如果有看人家上本書的看倌們一定知道,元媛在寫上一本稿子時是在感冒時期度過的。(不知道的人請去翻人家的上本書書哦!謝謝支持!)

  那麼為什麼寫這本書時還在感冒呢?說到這個,元媛真的很想哭,原本感冒已經好了,可就在感冒好的第二天,想說寫完稿了,好好犒賞自己一下,決定一次看兩部電影。

  出門前呢,看天氣很好,就穿件薄外套就出門了。

  以上,就是錯誤的決定。(泣……)

  一看完電影,天已經有點暗了,一走出戲院,冷風呼呼吹來,元媛當場三條線。

  太陽不見了,溫暖不見了,只剩下冷風呼呼吹。在冷風襲擊下,元媛只好騎著車車飆回家。

  隔一天,再度重感冒!(大哭)

  所以,有著元媛的借鏡,大家出門還是要保重身體,別感冒囉!

  最後,還是希望大家能多支持元媛哦!人家會更努力寫出更多書寶寶的!

  那麼請翻開下一頁吧!咱們下本書再見囉!

  楔子

  細雪紛紛。

  一片一片雪花覆蓋了整個北城,冷風吹拂,在臘月裡成了冷清的氣息。

  這種天氣,城裡的人三三兩兩的,沒人肯在這種日子出門。

  一名小男孩獨自站在這樣的雪夜裡,身上的衣服薄得遮不住一絲風寒,瘦弱的身子不住顫抖,就連嘴唇也凍成紫色。

  可他沒哭,甚至連一滴淚也沒掉,只是倔傲地抿著唇,靜靜地站在雪地上,不發一語。

  「喂!你不冷呀?」一名穿著雪白狐裘的小女孩站在牆邊,以身下的梯子支撐著她的重量,明亮的眸兒輕眨著,唇畔輕揚著笑。

  她有一張如溫玉般晶瑩細緻的臉蛋,細細的柳眉,水亮的杏眸兒,水靈般的氣質,妝點出尊貴柔弱的氣質,雖然小小年紀,已能看出長大後定是個傾城的美人胚子。

  此時,那雙漂亮的杏眸正閃著好奇的光芒,還有一絲淡淡的慧黠,瞬也不瞬地盯著男孩。

  聽到小女孩的聲音,男孩只是瞄她一眼,然後又當作沒看到地收回視線,繼續站著。

  碰了個冷釘子,小女孩摸摸鼻子,也不退卻,反而爬得更高,整個人站到牆上,再往下一跳。

  「喂!」小男孩嚇到了,趕緊撲上前想接住她,可他站得太久,全身早已僵冷難受,根本使不出一絲力氣,只能狼狽地跌在地上。

  「嘻!別緊張。」小女孩輕輕落地,如柳絮般,不含一絲重量地落在雪地上,只留下淡淡的腳印。

  她才不笨,若不是有自信怎會跳下牆?那是蠢蛋才會做的事。

  「妳!」男孩瞪大眼,立即想到女孩學過武,原來自己被耍了,真是……凍僵的嘴立即吐出幾句不乾不淨的低咒聲。

  「喂!你趴著不冷呀?」蹲在他前面,小女孩捧著小臉蛋好奇地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頭。

  「別戳,老子還沒死!」沒好氣的聲音從男孩嘴裡吐出,她以為他愛趴呀!要不是凍僵的身子動不了,他早起來了。

  「哇!這種天氣在這裡站這麼久,你沒死還真是神奇耶!」小女孩驚歎,她留意過了,他整整站了兩個時辰耶!

  「滾!看到就礙眼!」自己一身薄薄的衣服,而她卻一身保暖的狐裘,強烈的對比,讓他看了就不爽。

  「這麼凶幹嘛?又不是我罰你站在這的,你一定又練武偷懶,才讓你爹罰了吧?」細細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頑皮。

  「哼!」別過眼,不想看她。

  「你呀!真是笨!以為這樣就能引起你爹的注意嗎?你這樣只是讓自己找苦吃!寒冬站在外面,誰會心疼你?笨死了!」小女孩碎念著,真的是沒看過這麼笨的人。

  「要妳管!滾啦!」男孩的聲音粗粗的,帶著不耐煩,也帶著被說中的氣惱。

  「你以為我真想管你呀!」她只是看不下去了,這麼笨的人,沒腦子!「告訴你,使壞是沒用的,就算惹人注意,也是那種讓人不屑的注意,只會讓人覺得你永遠比不過正室生的孩子,何必呢?吃力又不討好,你也有點腦子嘛!」

  「喂!凌巧巧,妳是說夠了沒?」惱怒了,蒼白的臉龐因怒氣而泛紅。

  「還沒!」瞪他一眼,竟敢打斷她說的話,大膽!她伸手又是用力一戳!「告訴你,聰明的人只會讓自己向上,告訴別人就算是妾生的又怎樣?照樣能夠踏出一片路,像你這樣,就算十年後也是廢物一個,惹人厭!」

  「媽的!關妳屁事呀!」生氣地拍開她的手,男孩怒紅了眼,氣她的話,也氣自己的沒用,氣好多好多事……

  「是不關我的事。」凌巧巧哼了哼,「你要繼續使壞就繼續吧!十年後,我看你還是一樣廢物一個。」

  真不受教!

  她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狐裘,轉身準備回家。

  「我不會是廢物的……」

  身後傳來倔強的低語。

  「嗯?」凌巧巧轉身。

  「我告訴妳,我絕不會是廢物,妳等著瞧!」男孩怒吼完,抬起滿是受傷的小臉,倔強又不服輸地對凌巧巧吼著。

  「呵!我會努力瞧的。」勾起菱嘴兒,她從懷裡拿出一瓶藥丟給他,「擦擦身上的傷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足尖一點,輕靈地躍過牆,消失身影。

  只剩男孩仍然趴在雪地上,握著手上的藥,瞪著早已消失的人兒,凍紫的小嘴不住開合著。

  「我會證明給妳看……」

花魁的玩物1

     十年時光

     用來記得一個人

     其實 並不算太多……

  第一章

  夜色低垂,大紅燈籠高掛。

  寧靜的花街立即熱鬧起來,穿著鮮艷的鴇娘們嬌笑地招攬著客人,各家勾欄院互別苗頭,悄悄地競爭起來,而其中生意最好的莫過於北城第一大花坊──百花閣。

  說到這百花閣,不要說北城了,名聲還傳到相鄰的南城去,甚至還有人從遠處慕名而來,就為了目睹百花閣裡的聞名花魁──凌巧巧。

  說到凌巧巧,她也是個奇特的人物,百花閣是她一手創建的,而她的出身,也是無人不曉──

  凌府的勢力和傳聞,在北城可說是人盡皆知,但堂堂一個凌家大小姐卻開了間勾欄院,還當起花魁來,這事在當年可是震驚了整個北城,讓城裡每個人津津樂道。

  可凌老爺一點也不在意。

  別忘了,他之前可是個山賊頭子,江湖兒女的豪氣個性,可是不管那些老舊規矩的,只要女兒本事夠,隨她想幹嘛,他完全不阻止,還以女兒為傲呢!

  想想,自個兒生的女兒不只長相美得傾城,還有一身才藝,加上刁鑽聰慧的性子……哪一個不讓他這當老子的覺得驕傲?所以便隨她去,只要她高興就好。

  而凌巧巧也確實沒讓凌老爺失望,一手建立的百花閣在短短時間內成了北城第一大花坊,名聲傳至千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沒有人敢在百花閣裡鬧事。

  又不是找死!先不談凌家的勢力,單凌巧巧一手創建出來的人脈就沒人敢招惹了,所以雖然帶著花魁的名號,可身為百花閣的當家主子,凌巧巧的話就是一切,無人敢違抗。

  所以囉,想不想見客人也隨她姑娘高興,就像今兒個,她臨時有貴客,所以即使一個月前就已有人預約,也得往後排,不得有議。

  「妳這生意還是一樣好。」微沉醇厚的男人嗓音淡淡地從巧靈閣傳出。

  不同於前院的熱鬧,居於後院的巧靈閣一片寧靜,高雅的擺設顯現出主人的品味。

  「怎麼?想投資嗎?」嫣唇輕揚,凌巧巧淡淡揚眸,不施胭脂的小臉白裡透紅,長長的睫羽輕眨著,如蝶般淡淡挑動人心。

  她的美是輕靈的,不染一絲俗塵味,一襲嫩綠色的衣裳襯出姣美的身段,如絲綢般的黑綢簡單散於背後,只以一條綠色絲帶繫起,些微髮絲跑出絲帶,落於頰畔。

  而那雙杏眸兒則漾著笑意,淡淡的敏銳微閃,卻於一瞬間又歸於柔媚,無害的模樣嬌弱動人。

  「不了,我怕我一投資,錢財全被妳吞進嘴裡了。」皇甫絕淡淡一哼,可沒被她的柔弱模樣給騙了,兩人認識甚久,他對她有一定的瞭解。

  「嘖!這麼不信任我,虧你還是我的未婚夫。」瞟他一眼,纖指移動棋子,對準目標。

  「就因為是妳未婚夫,才瞭解妳一點也不可信。」避開紅棋的追逐,守住將,讓黑棋反咬一口。

  「未婚夫?」凌巧巧輕嗤一聲。「我從出生就和你訂下親事了,到現在整整十九年了,也沒看你有何動作,皇甫絕,你真的想娶我嗎?」

  「妳真要我娶,只要說一聲,我馬上到凌府提親,把妳娶進門;問題是妳想嫁我嗎?」拿起一旁的茶,掀起杯蓋去了去茶沫,好看的眸子淡淡掃她一眼。

  一手托腮,把玩著手上的紅棋,凌巧巧由上而下瞄了皇甫絕一眼。

  「你一表人才,又是北方霸主,單那些家產花三輩子都花不完了,哪個姑娘家不想嫁你?」說著,她對他拋了個媚眼。

  「噗!」皇甫絕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少來,別對我賣弄風情,我消受不起。」上好的茶都變苦了。

  認識凌巧巧十九年,她是什麼個性,他會不瞭解嗎?

  她想要的東西就絕對會拿到手,不管耍任何手段;可她不想要的,要是有人強迫她,她決計不會反抗,可是絕對會找機會報復回來!

  而他──皇甫絕,就是她不想要的東西。

  若不是她一出生就和他訂下親,恐怕他根本不會成為她的未婚夫;而他現在身上還掛著這三個字的原因,是他對她也沒那意思。

  他只把她當妹妹看待,雖然她的模樣美得很,可不好意思,她的個性也陰得很,他很肯定,要不是他對她沒意思,她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他,讓他這個未婚夫的頭銜在八百年前就消失。

  這種蛇蠍美人,他皇甫絕消受不起!

  「呿──不識貨!」凌巧巧輕哼,纖手放下紅棋,吃了皇甫絕一顆棋子。

  「對了,我聽聞冷昊天打贏了,把威脅皇朝數十年的丹奴國降服了,凱旋歸國,還被皇上封為護國大將軍,聽說近日將衣錦還鄉。」

  移動紅棋的手指頓了頓,卻又不著痕跡地移到所要位置。「是嗎?」語氣平淡得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皇甫絕可沒錯過她的遲疑,好看的嘴角輕揚。「沒意外的話,他這兩天就會回到北城了。」

  「那又如何?」杏眸輕揚,不以為意地睇他一眼。

  「這麼平靜?妳不是等待很久了嗎?」喝口茶,黑眸定定看著她,明瞭的眼神告知她,他可不是那麼好隱瞞的。

  漂亮的菱唇勾起一抹弧度,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關你屁事,將軍!」她贏了!

  「耶?」皇甫絕愣住了,怎麼才一下下,形勢就逆轉了?

  「笨!下棋誰教你分心的,五萬兩我拿走了。」拿起一旁的銀票,凌巧巧開心地數著。

  只是心思卻不由得分散了。

  她還記得當年那個下雪天,那名男孩所說的話──

  我會證明給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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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大將軍衣錦還鄉,冷家大肆慶賀,冷家老爺高興得合不攏嘴,大擺宴席慶賀,整個北城裡的人都有份,打算熱鬧個三天三夜……

  冷昊天的事跡響遍整個北城,人人皆在談論他的事,而這些當然也全傳進凌巧巧耳裡。

  站在庭院裡,她看著和冷家相隔的牆,遠遠地就聽到那頭傳來的慶賀聲,看樣子可能要熱鬧到深夜了。

  揚了揚眉,足尖輕點,她輕巧地躍過那片牆。

  她住的院子和冷昊天住的地方相鄰,不同於前院的熱鬧,後院一片寧靜,甚至可以說是荒蕪,一看就知久無人居。

  也是,當年的他可是小妾所生的小孩,在冷家受到的待遇比下人還不如,住的地方會好到哪去?

  不過他現在已貴為大將軍,想必不會住在這個地方,定是移居到另一個院落去了吧?

  凌巧巧看著荒廢已久的院子,記得那個下雪天,她和他就是在這個院子裡對話的。

  而那次對話也是最後一次,後來他就從冷家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而冷家的人也漠不關心,一點也不想去尋找他。

  可現在他身為大將軍了,冷家的態度就不一樣了,好像當年的對待全不存在似的。

  真是現實!

  凌巧巧嘲弄地勾起嘴角,明亮的眸兒淡淡掃視四周,心裡卻想著當年的那個男孩。

  因為兩人所住的院落相鄰,所以她想不注意到他也難。

  尤其,她常常聽到鄰院傳來的責罵聲,還有男孩不服氣的回嘴,然後就會聽到籐條的抽打聲,可是她卻從沒聽過男孩哀叫過,一次也沒有。

  她好奇極了!無聊之下,也就將隔壁打聽得一清二楚。

  冷家是書香門第,家裡世世代代為官,非常注重聲譽;冷昊天是冷老爺在歡場喝醉時不小心和鴇兒有的小孩,畢竟是自家骨血,為了名聲,不得已只得把人娶進門。

  可冷昊天的娘卻在生他時難產過世了,所以他一出生就沒了娘。冷夫人當然十分厭惡他,巴不得他從沒存在過,一個妓女生的小孩,在出身名門的冷夫人眼裡簡直下賤到不行。

  所以他從小就沒好日子過,連僕人也對他不好,在冷家所受到的待遇比一條狗還不如,而且他的個性還倔,不肯服輸,為了引起親爹注意,總是故意使壞。

  這些舉止在她眼裡,簡直是蠢到極點,卻也覺得他有趣,便偷偷接近他,動不動就說話挑釁他,所以他對她一點好臉色也沒有。

  不過她無所謂,她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只要她一挑撥,他就馬上變臉色,任何反應都讓她覺得好玩,她玩得很開心的。

  可是玩久了,也覺得他怪可憐的。

  所以那個下雪天,才會看不過去地對他說了那些話,但她還以為他頑固得像糞坑裡的石頭,一定聽不進去她的話。

  沒想到呀……看來,他還是有點腦子的。

  「也是,畢竟是人,還是有一點點腦渣……」不枉費她說了那些話。

  不過,他走了後,她的日子就無趣了,沒人可以玩,沒人可以逗,無聊死了!

  他消失了,她很想他,少了一個玩物,她好失落哦!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有一點點關心他,身無分文的,要是在外面餓死了怎麼辦?

  尤其他又沒啥腦子,搞不好在外頭被人騙了,不然就是當乞丐,乞討一輩子……她心中有各種猜測,反正就是覺得他一定沒好日子過。

  愈想愈擔心,她忍不住派人查探他的消息,沒想到得到的消息卻是他從軍去了!

  從一個小兵當起,爬到了今天的地位,真是……

  「沒想到蠢蛋也能擁有一片天……」真是奇跡呀!她隨口說說的話,他還真的辦到了,就如他最後的承諾──他會證明給她看!

  凌巧巧揚起淡淡的笑,杏眸兒變柔了,那個倔傲的男孩呀!都十年了,不知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

  「還真是感謝妳的稱讚呀!」

  突然的,一句從齒縫裡咬牙擠出的話聲從門口傳來。

  凌巧巧一愣,抬起頭。月娘從黑雲裡探出頭,悄悄地流洩一地月暈,淡淡照亮整個院落。

  月光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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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頭黑髮披散,簡單地用條細繩繫上,粗獷的五官透露濃濃的男人氣味,高壯的身子帶著一股壓迫感,那雙如鷹隼般的黑眸正瞬也不瞬地看著她。

  眨了眨眼,凌巧巧將眼前狙獷的男人和心裡的男孩重疊在一起,明明變化那麼大,可她卻覺得一點也沒變,因為那雙眼睛,一如當年。

  而冷昊天的視線也沒離開凌巧巧。十年不見,她比他印象中更美了,小時候的她水靈靈的模樣,讓人可以想見她長大後的美貌。

  可沒想到親眼看到遠比想像的還讓人震撼,在月光下,她美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脫俗的氣質不染一絲凡塵。

  不過,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她。那張嘴,仍然毒得讓人想狠狠揍她一拳。

  「凌巧巧,妳還真是一開口就沒好話。」什麼蠢蛋也能擁有一片天?擺明看不起他!

  渾厚的聲音傳進凌巧巧耳裡,讓她拉回了心神。

  「你怎麼不在前院?」反而來這?

  「怎麼?不能來呀!這是妳家還是我家?」嗤哼一聲,他對她不只沒好口氣,連臉色也很難看。

  他也不知他幹嘛來這,只是覺得……她應該會在這。

  他一直記得她的,想忘也忘不了,她可是他兒時記憶最慘痛的一頁,動不動就被她捉弄,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拿她沒轍。

  畢竟,想打也打不過她,真是可恥!

  年少時的他,總是被她玩弄在股掌間,完全反抗不了,他痛恨死她了!

  可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一直記得她,十年來從來沒有一刻忘記,回來北城,他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她!

  他沒忘記那個下雪天裡,他對她最後說的話。

  他會證明給她看的!他不是廢物,永遠不會是!

  「我以為這個院落你永遠不會踏進來。」他當年可是在這裡受盡恥辱,她以為他風光後,不會再踏進一步。

  「哼!我永遠不會忘記這裡。」瞪著她,他瞇起黑眸,沒忘記他受的恥辱裡,也有她的一份。

  當然,凌巧巧也記得,當年她欺負他的份,可沒比其它人少。

  瞧他瞇起眼睛,好像很記恨的樣子。「喂!那麼久的事,你不會到現在還記恨吧?」為了保險起見,她往後退幾步,離他遠一點。

  「妳以為那些事那麼容易就讓人忘掉嗎?」他咬牙笑得很猙獰,扳動手指,發出輕脆的喀喀聲。「我就不信,我現在還打不贏妳。」

  「呃……堂堂的將軍,欺負個小女子不好吧?」凌巧巧乾笑,他以前的功夫跟三腳貓沒兩樣,當然很好欺負,可現在不同了,他成了將軍,而她……

  老實說,除了輕功,她其它的拳腳功夫完全不行,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反正四下無人,也沒人知曉。」冷昊天瞇眼,在凌巧巧足尖輕點、正要逃跑時,他迅速上前,毫不費力地擒住她,將她鎖在懷裡。

  「哇!」凌巧巧根本來不及逃,才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冷昊天!你……」不會吧?他的速度竟比她快?

  「我這十年不是白白浪費的。」她以為十年前常常被她打敗的事還會再發生嗎?

  「呃……」凌巧巧瞪著冷昊天乾聲笑著,她很識相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反抗,什麼時候不該,而現在……

  「算了!隨你打!告訴你,你有種就打大力一點,本姑娘會一一記著的!」凌巧巧一咬牙,認命地閉上眼!

  看著懷裡的人兒,小臉抬得高高的,帶著一絲不服氣,還有很倔的脾氣,冷昊天手很癢,十年前的仇,他終於可以報了。

  揚起笑,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十年前的回憶浮現腦海……

  裡頭,有她對他的捉弄,有他的氣怒,還有……他被責罰、滿身是傷時,只有她待在他身邊,邊念邊幫他擦藥……

  他記得很清楚,對於她的事,他沒有一件忘記。

  「喂!你要打就快點好不好?」懷裡的姑娘沒耐性了,沒好氣地嚷著。

  冷昊天笑了,她呀!真的一點都沒變。

  「好!我打了!妳可別哭呀!」

  去你的!她凌巧巧才不會哭呢!她只會報……

  心裡的話還沒想完,一個軟軟的東西就貼上她的唇,讓她完全愣了……

  第二章

  凌巧巧迅速睜開眼,一張粗獷的俊顏貼得好近,呼出的鼻息拂上小巧的鼻尖,兩人的唇緊貼著,讓她明瞭貼在唇瓣上的是什麼東西。

  他……他竟親了她?!

  瞪圓杏眸,她氣得張嘴要罵人,他卻趁此探入滑溜的軟舌,強勢地攫取香甜的檀口,嘗遍小嘴裡的每一吋芬芳,不顧她的反抗,霸道地纏住丁香小舌。

  「唔唔……」

  他的吻帶著濃濃的霸氣,屬於他的氣息在嘴裡擴散,避不了,更抗拒不過他緊緊的糾纏,激烈的吻讓她喘不過氣,更來不及吞嚥口沫,晶瑩的唾液從嘴裡滑落。

  他將她的手反剪於後,小巧飽滿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胸膛,隨著她的掙扎,柔軟不住磨蹭著他,讓他的喘息變得粗重。

  「唔……」凌巧巧紅了臉,察覺自己的掙扎只是讓處境更尷尬,她只好停止反抗,乖順地偎在他懷裡,任他肆虐早已紅腫的唇瓣。

  真乖!見她不反抗了,他卻貼得更緊,黑眸掠過一絲得意,瞧著那雙漂亮的杏眸直瞪著他,笑意一閃而過。

  故意輕咬一下豐潤的下唇,聽到她悶哼一聲,舌尖滑過嫩唇,再次探入檀口,挑逗似地滑過貝齒,再吮弄香甜的小舌,追逐似地逗弄著。

  「嗯……」凌巧巧輕哼一聲,不反抗後,他的挑逗變得那麼動人心魄,難以忽略,更無法抗拒,心緒隨著他的吮弄而失神,漸漸地響應起他。

  她的響應讓他的攻勢變得更猛烈,吮弄不再輕柔,反而如狂風般,舔遍小嘴裡的每一處甜美,唇與舌之間發出淫魅水漬聲,直到她喘不過氣,他才甘心地放開她。

  小巧的唇瓣又紅又腫,上頭有他滋潤過的痕跡,伸舌輕舔去她嘴角的晶瑩,墨深的黑眸瞧著因吻而泛紅的小臉,小嘴微啟,急促地喘息著。

  「看來這個報復妳並不討厭?」聲音因激烈的吻而微啞,卻也更添一絲誘人的低沉。

  冷昊天的話讓凌巧巧回了神,看到他得意的表情,小臉紅得像似有火在燒似的,她氣得用力推開他。

  「冷昊天你……」竟敢吻她?簡直是大膽!

  「我怎樣?」難得佔得上風,冷昊天絲毫不掩得意,黑眸輕揚,狎笑地看著凌巧巧。「不過真沒想到妳說話那麼毒,小嘴嘗起來倒是意外地甜美極了。」

  原本吻她只為了捉弄,想看她氣怒的模樣,一開始只想淺嘗即止,可她的甜美卻讓他欲罷不能。

  「你的嘴倒是臭死了!」凌巧巧輕哼,厭惡地用手背擦著嘴。

  「是嗎?可瞧妳剛剛沉醉的表情,倒不像嫌棄的樣子。」瞧她一臉噁心的表情,還用手用力擦著,讓冷昊天冷下臉,本來的好心情突然全沒了。

  「沒辦法,不配合你的話,你怎會放開我?」凌巧巧一臉無奈又鄙視地上下瞄他一眼。「說真的,你的技巧還真差,是吻過我的男人裡面最爛的啦!」

  「妳說什麼?」這句話沒有哪個男人可以忍受,尤其是想到那張小嘴還有別的男人碰過,一把火莫名地燒起。

  「妳說!妳讓誰碰你?」冷昊天氣得上前用力擒住凌巧巧的手,瞪著那張被他吻腫的誘人小嘴,她的甜美除了他還有別人品嚐過……

  一股悶氣迅速冒起,讓他怎麼也控制不住。

  瞧冷昊天變了臉,凌巧巧嬌媚地笑了,眸兒輕睨他一眼,「誰碰過呀?多得數不清耶!」她很苦惱地想著,卻很難說出真實的數字。

  「妳說什麼?」冷昊天瞪大眼,不敢相信他聽見的。「凌巧巧,妳少跟我開玩笑。」格老子的,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我跟你開玩笑幹嘛?」瞪他一眼,小手甩掉他的箝制,瞧見手腕清楚地浮現青紫的痕跡,柳眉迅速擰了起來。

  魯男子!一點也不懂得控制力道!

  狠狠地瞪他一眼,見他的眼睛瞪得比她還大,她忍不住挑眉。「喂!你該不會不知道我凌巧巧是聞名北城的花魁,是百花閣的主子吧?」

  這他當然知道,一回到北城,他第一件事就是查探她的事,沒想到她卻成了名聞北城的花魁,這消息讓他氣死了!

  「妳是哪根筋不對?好好的凌大小姐不當,跑去當花娘?欠男人也不用這樣吧!」他想也不想就說出這些話,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果然,凌巧巧的臉色馬上變了。

  「幹嘛?我當花娘關你什麼事?」凌巧巧挺起胸脯,伸手用力戳冷昊天的胸膛,「你以為你是誰?當將軍了不起呀!就可以看不起人?」

  她狠狠瞪他,才十年不見,他的膽子還真的變大了嘛!竟敢對她說這種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一時生氣,才會說出那些話,不是有意的。

  「我管你什麼意思!我告訴你,我凌巧巧不偷不搶更不犯法,我做什麼都不關你的事!」她嚷著,再瞪他一眼,轉身迅速飛身躍過牆。

  「喂!巧巧……」冷昊天急得要跟過去。

  「別過來,在我氣消之前,我不想看到你!」很冷的聲音從牆後傳出,讓冷昊天不敢有所動作。

  「真是的!冷昊天你這笨蛋!怎會說出那些混帳話……」他懊惱地罵著自己,他不是故意惹她生氣的,真的不是呀!

  牆的另一面,凌巧巧清楚地聽見他的低咒,菱嘴兒忍不住輕揚,方纔的怒氣早已一消而散,纖指輕撫著被吻腫的唇瓣,笑容漾得更深了。

  隱約的,彷彿帶著一絲甜……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

  夜幕低垂,紅色燈籠立即亮起。

  花街也跟著喧鬧起來,可是今夜的氣氛卻顯得有點不同……

  這幾天,街尾崛起新的花坊,裡頭的姑娘個個嬌柔美艷,才短短時日就搶走了其它花閣的生意,就連百花閣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

  「姑娘,妳瞧這生意全讓牡丹坊給搶去了,這可怎辦才好?」花嬤嬤緊張地嚷著,瞧對街的生意好的緊,可自家卻冷清不少,連老客戶都被搶走了,讓她怎能不緊張?

  「別緊張,那些個客人只是貪鮮,等過些日子膩了,就對那牡丹坊沒興趣了,到時自然就會回來。」

  不同於花嬤嬤的緊張,凌巧巧氣定神閒地撥弄著琴弦,三兩下琤琤琴聲成了一曲小調。

  「可是都半個月了,牡丹坊非但客人沒減少,反而還愈來愈多,而姑娘妳這些日子又都不見客,所以咱們的客人跑了快一半了呀!」

  百花閣的當家花魁可是她呀!來百花閣的男人大多都是衝著凌巧巧來的,偏偏這半個月來她都不見客,又莫名其妙地開了間牡丹坊,莫怪客人全跑到那邊去了。

  「那又怎樣?」仍然不當回事,凌巧巧專注地彈撥著手下的古箏,細緻古老的雕紋、特別選制的絃線,纖指一撥弄,便是輕脆特別的聲韻。

  「姑娘!」瞧她不痛不癢的樣子,花嬤嬤真的快急死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百花閣一定會倒,倒了就沒銀子,妳最喜歡的白花花銀子就沒了!」

  琤──

  琴聲停了,凌巧巧輕輕地抬起頭,總算正眼瞧了花嬤嬤一眼。「有這麼嚴重嗎?」談到銀子,她不得不認真了。

  「對!就是這麼嚴重!」瞧姑娘肯認真聽她說話了,花嬤嬤開心得差點哭出來,趕緊用力點頭。

  「這樣呀……」托著腮幫子,想到會沒銀子,這是真的嚴重了,她凌巧巧生平無大喜好,就愛白花花的銀兩,所以才會開了百花閣。

  自古就勾欄院和賭坊最好賺錢,她輕易地就選了前者,因為男人的錢最好賺,只要女人輕輕一哄,多少錢都會輕易掏出來。

  可是要是百花閣倒了,她可就沒錢賺了,這可不行,銀子可是她的命呢!

  「是呀!姑娘!妳說該怎麼辦呀!」花嬤嬤也很緊張,不只她緊張,百花閣的全部姑娘都很緊張,這可是她們的家呀!家倒了她們要到哪住去?

  「怎麼辦啊……」手指輕彈琴弦,撥弄出聲響,烏溜溜的眸兒輕轉著,不一會,如櫻桃般誘人的唇瓣輕輕揚起。

  瞧見凌巧巧笑了,花嬤嬤興奮了。「姑娘,妳有法子了?」

  「嗯,是有了。」斂下眸,唇畔的笑凝得更深了。

  「什麼法子呀?」

  「傳下去,本姑娘在下個月十五要賣出初夜,萬兩標價,誰出價最高,本姑娘就陪那人一夜。」

  「什、什麼?!」花嬤嬤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姑娘!妳……妳開玩笑吧?」

  凌巧巧抬眸掃了花嬤嬤一眼。「妳瞧我像開玩笑嗎?」

  是不像,可是……

  「不行呀!姑娘……」花嬤嬤拚命搖頭,不敢想像這消息一傳出去,整個北城會如何轟動,單凌家的動靜就讓人害怕了。

  「哪有什麼不行?姑娘我說行就行!傳下去!」凌巧巧不耐煩了,瞧花嬤嬤還遲疑地站在原地,她忍不住挑眉。「嬤嬤,妳還不照我的話去……」

  「我不准!」

  另一道怒吼插入,讓凌巧巧愣了愣,揚眸望去。

  只見一頭狂怒的獅子站在窗台外,正惡狠狠地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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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昊天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

  自上次惹怒她後,他整整半個月沒和她碰過面,今天心血來潮來找她,順便看看她氣消了沒,沒想到卻聽到她要賣掉初夜。

  這簡直是……

  「凌巧巧!妳瘋啦!」冷昊天氣紅了眼,聲量也大了起來。

  「公子你……」見有人闖了進來,花嬤嬤慌了,尤其來的人又橫眉豎目,更讓人害怕。

  「嬤嬤,他是我朋友,妳先下去。」揚著笑,凌巧巧淡淡吩咐。

  「是。」儘管不放心,可礙著命令,花嬤嬤也只能退下。

  等嬤嬤離開了,凌巧巧輕責地睨了冷昊天一眼。「你嚇到嬤嬤了。」真是的!

  冷昊天才不管,他現在只想知道她在想什麼。「妳剛剛說要開苞競價是真的?」

  「話都說出去了,哪有假的道理。」無視他的怒火,她仍然一派悠然。

  「凌巧巧,妳到底在想什麼?妳還真把自己當成花娘了是不是?還開苞競價呢!我告訴妳!我不准!」冷昊天氣吼著。

  「你憑什麼不准?」看著他,她淡淡揚眉。

  「我……我……」是呀!他憑什麼?

  冷昊天一時回不出話,可是……

  「我就是不准!」他氣惱了,沒有為什麼,他就是不准!「而且妳以為妳爹會讓妳這麼做嗎?別忘了妳可是堂堂的凌家大小姐!」

  「放心,我爹是標準的妻命和女兒命,我想做的,他沒有反對的餘地!」所以,她爹根本不是問題。

  瞪著她,冷昊天無話可反駁,一時詞窮了。

  他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凌老爺把她當寶似地疼寵,她在凌家的地位可比她大哥高,想做的事沒人會阻止。

  他咬了咬牙,「妳要多少銀子,我給妳!」反正她不就是要錢?他給!

  「不要!」凌巧巧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為什麼不要?妳不就是為了錢才要開苞競價?現在我給妳錢,妳可以取消了吧?」他吼著,想盡辦法要她取消那該死的競標。

  「我跟你非親非故的,幹嘛拿你的錢?」瞧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凌巧巧臉上的笑容更甜了,絲毫不被他狂怒的可怕模樣所影響。

  「妳……」冷昊天氣得跳腳。「凌巧巧!妳到底要怎樣才肯取消競價的事?妳說!」

  凌巧巧起身,款款走向他,杏眸有趣地打量著他。「你幹嘛這麼生氣?幹嘛一定要我取消開苞的事?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我……我是討厭妳!」對!他真的很討厭她,對她從沒好臉色,可是……「我不想看妳作踐自己!」

  「為什麼?」凌巧巧饒富興味地看著冷昊天。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不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就是無法忍受有別的男人碰她。

  她是怎麼了?才十年沒見,他以為她沒變,可卻完全不懂她在想什麼,一點也不懂!

  「噗──」瞧他又怒又惱的表情,凌巧巧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呀!還真的一點都沒變。」

  一樣那麼好玩、那麼好逗。

  「妳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冷昊天惱極地瞪著凌巧巧。總是這樣,他總是被她玩弄在股掌間。

  「我問妳,妳到底要不要取消競標的事?」可這次他不在意被捉弄,他最在意的只有競標的事。

  「不要!」

  「妳……」

  「等等,先聽我說話。」伸手點住他的唇,她嬌笑著,軟軟的手指貼著他的唇,絕美的笑靨讓他一時傻了眼,唇上的觸感香香軟軟的,讓他忍不住失了神。

  「喂!你在傻什麼?」瞧他呆呆地看著她,凌巧巧側了側螓首。

  「沒……沒什麼!」冷昊天回神,莫名地紅了臉,幸好黝黑的膚色讓人看不出來,可他自己卻懊惱了。

  怎麼搞的?竟然瞧她瞧到失神了。

  「放心,我有個未婚夫,競價的事他會參與的……」

  「妳說什麼?!」未婚夫?他有沒有聽錯?

  「幹嘛這麼大聲!」凌巧巧拍了拍胸脯,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妳說妳有未婚夫?」冷昊天瞪著她,又問了一次。

  「是呀!」凌巧巧點頭,無視冷昊天的驚愕逕自說著:「我會讓他參加競標的宴席,當然能標到我的也只有他了,開苞夜只是個噱頭,為了再次引來客人罷了,反正是我未婚夫嘛!我遲早是他的人……」

  說著,她嬌羞地低下頭。「剛好,趁這個機會我也想把自己獻給他……」

  剩下的話冷昊天全聽不見了,滿腦子全是她有未婚夫的事,還有她羞澀的嬌美模樣……

  一切一切,都莫名地讓他好是氣悶。

  第三章

  正月十五

  這天對北城來說是極為轟動的一天。

  因為今天是名聞北城的花魁凌巧巧競標初夜的日子,這消息一傳出便震懾了整個北城,每個人皆談論紛紛,聊著繼嚴家表小姐發佈比武招親卻不了了之後最熱鬧的消息。

  尤其,凌家對這「競標宴」的消息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一副任由凌巧巧做主的態度,更讓原本猶豫害怕得罪凌家勢力的人放下心。

  這一放下心,男人的色心就起了。

  凌巧巧的美眾人早就垂涎已久,尤其這次還有機會得到美人的銷魂一夜,教人怎麼不心動?

  可要參加「競標宴」卻有一定的規矩,唯有支付黃金一萬兩才能參與宴席,因此再怎麼渴望,拿不出銀子的人也只能望而興歎了。

  夜晚一到,紅燈籠一亮,人潮擠滿整條花街和百花閣,沒銀兩參加「競標宴」的人只能在樓下觀看,冀望能瞧到名聞北城的花魁一眼。

  而巧靈閣裡,早已擺席設宴,能參加「競標宴」的人也已入座,等待宴席開始。

  時辰一到,凌巧巧款款步出內室,一襲雪白的衣裙襯出她出塵的氣質,小巧的臉蛋覆著一層薄紗,只露出一雙明媚杏眸,淡淡的馨香隨著她的走出而飄散,讓眾人忍不住屏住氣息,移不開目光。

  凌巧巧微微一笑,明眸掃了參席的人一眼,最後視線落在冷昊天身上,微微地挑起眉尖。

  瞧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冷昊天撇了撇嘴角,也理直氣壯地看回去。

  怎麼?他是不能來是不是?她以為他愛來嗎?他只不過是好奇,想瞧瞧她的未婚夫長啥模樣,竟然這麼可憐當上她的未婚夫,讓他想為他掬一把同情淚。

  當然,一進入宴席,他就看到那讓人同情的未婚夫了。

  皇甫絕,名震天下的北方霸主,當今皇朝能安穩,守鎮北城的皇甫絕功不可沒,他在北方的勢力比皇上還大,堪稱是北方的皇帝。

  沒想到她的未婚夫竟是這麼赫赫有名的人物,真是……讓人不爽到極點!

  黑眸惡狠狠地瞪了坐在旁邊的皇甫絕一眼,莫名其妙的,冷昊天就是看他不順眼。

  突然被瞪,皇甫絕也不是沒感覺,仍然溫文一笑,舉杯朝凌巧巧示意,得到佳人點頭一笑。

  哼!眉來眼去的,真是……

  「喂!是要不要開始啦?」對看那麼久,是看夠了沒呀!

  「抱歉,讓諸位久等了。」不理會冷昊天挑釁的語氣,凌巧巧坐躺在貴妃椅上,一手放在曲起的膝上,如玉珠般輕潤的聲音從薄紗後傳出。

  哼!裝模作樣!

  沒得到理會,冷昊天在心裡冷哼,拿起酒杯,大口喝下去。

  「在競標宴開始前,先讓巧巧敬諸位一杯。」凌巧巧端起一杯酒,揭下輕紗,露出傾城的容顏,一口將杯裡的酒液喝下,不一會薄頰立即泛起紅暈,更顯誘人。

  瞧見眾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地放在凌巧巧身上,冷昊天覺得更不舒服了,忍不住又大口喝了幾杯酒。

  真是的!他到底是哪裡不對勁?莫名其妙地竟然覺得滿肚子火,就是不愛她嬌美的模樣被別人看到。

  「那麼競標宴就開始了,請諸位起標吧!」花嬤嬤嬌笑著開口,此話一出,眾人立即喊出標價,一個比一個高,語氣也一個比一個激動。

  冷昊天沒加入喊標,只是悶悶地喝著酒,他本來就不打算競標,來這只不過是想看看皇甫絕長啥模樣,對競標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所以任憑他人喊價,他就是不加入,墨濃的黑眸定定地放在凌巧巧身上,瞧她一手托著腮,慵懶地躺在貴妃椅上,杏眸微斂,彷彿在歇息似的,對喊標一點也不在乎。

  也是,她早說了,得標者會是她未婚夫,還說她打算趁這次機會把自己獻給未來的夫婿,那嬌羞的模樣,讓他看得一肚子火!

  想她對他就從沒那表情,永遠都是嘲弄的口氣,永遠都是捉弄不正經的態度,想要她對他展現一絲羞澀……想都別想!

  可她一說到皇甫絕,表情就不一樣了,像個小女人似的,羞答答的語氣,一副想把自己獻給他的表情……

  冷昊天忍不住再大口喝下一杯酒,愈想心就愈悶,尤其瞧她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冷昊天緊捏著杯子,耳朵聽到一旁的皇甫絕開口出價。

  「二十萬兩。」

  沉厚穩重的聲音一出,就是最高的價碼,頓時喊標的人全停了。

  「二十萬兩,還有人要喊價嗎?」花嬤嬤嚷著,「沒人了嗎?那麼……」

  「五十萬兩!」咬牙吐出的話語打斷花嬤嬤的話。

  嘩聲一起,眾人的視線全落在冷昊天身上。

  就連凌巧巧也睜開眸子,微訝地看著他。

  冷昊天抿緊唇線,憤怒的眼神直直和那雙杏眸對上,瞧見她的訝異,他得意地笑了。

  她以為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嗎?她錯了!

  她愈想獻身給皇甫絕,他就愈不讓她這麼做!

  為了一吐胸口的悶氣,他喊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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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五十萬兩一出口,便是最高價。

  無人再喊標,就連皇甫絕也沒開口,僅以有趣的眼神瞧著冷昊天。

  這倒讓冷昊天訝異了,他以為皇甫絕會繼續喊標,凌巧巧不是說得標者一定是皇甫絕嗎?

  冷昊天忍不住皺起濃眉,就在他疑惑時,眾人早已退出巧靈閣,只剩下他和凌巧巧在房裡。

  「冷昊天,你是來鬧場的嗎?」凌巧巧坐起身,攏起柳眉,不高興地看著他,「你沒事喊什麼標呀?」

  「是不能喊嗎?」一被質問,冷昊天也不高興了,「我都花一萬兩參加競標宴了,為什麼不能喊價?」

  「你沒事參加競標宴幹嘛?堂堂的大將軍來勾欄院不好吧?」杏眸睨著他,眉尖輕佻。「你家的人那麼重視聲譽,你這一來不怕被罵嗎?」

  「哼!」冷昊天重重一哼,嘴角揚起一絲嘲弄。「妳以為我會在乎他們怎麼想?」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孩,爬到今天的地位不是為了他們,只是想證明給她看!

  是她當年那一句話支撐他爬到現在這個地位的,而不是那些虛偽現實的親人,只會在他成功後才來分一杯羹。

  「倒是妳那未婚夫,才區區五十萬兩就放棄了,堂堂的北方霸主也不過如此。」冷昊天嗤哼一聲,擺明看不起皇甫絕。

  「還不都怪你鬧場!」凌巧巧瞪他,破壞她的計畫,真是大膽!

  「要他真重視妳,絕對會跟我競標下去,才五十萬兩就認輸,這種未婚夫不要也罷!」這種男人配不上她。

  「怎麼?你是在為我抱不平嗎?」凌巧巧揚眸,有趣地看著冷昊天,「敢情你開口出價是為了幫我試試我未婚夫對我是不是真心的?」

  「才不是!我沒事那麼好心幹嘛?」呿!她以為她是誰,他只是不甘心……

  「不然你幹嘛出價?」凌巧巧瞇眸,想必他一定沒好話。

  「當然是為了破壞!」想也不想,他的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破壞?」聲音變柔了,帶著一絲危險。

  「瞧妳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我就滿肚子火,妳以為每件事都能那麼順心嗎?告訴妳!妳愈想獻身給皇甫絕,我就愈不讓妳這麼做!哼!就像現在這樣,妳失敗了吧?」

  冷昊天得意地揚起嘴角,想到自己破壞了她的計畫,本來的壞心情全變好了,一肚子悶氣也消失了。

  「這樣你就高興了?得意了?」凌巧巧也跟著笑,只是笑容很冷。

  「沒錯!」冷昊天抬起頭,睥睨地看著她。

  「就算你現在阻止,我以後還不是要嫁給皇甫絕?我還不是會成為他的人?只是早發生和晚發生而已,你有什麼好得意、好高興的?」

  冷冷的嘲諷抹去冷昊天臉上的笑容,他無法反駁她的話,只能瞪著她。

  他沒想到那麼多,只想阻止她的計畫,卻忘了皇甫絕是她的未婚夫,她遲早會嫁他,遲早是他的人……這些,他全沒想到!

  「幼稚!」白他一眼,她站起身,懶得理他了,「沒事滾啦!我要睡了。」

  「妳真要嫁給皇甫絕?」跟在她身後,他不離開,只顧著追問。

  「對!」解下發上的釵子,一頭長髮頓時披洩,她輕輕撥了撥,將髮釵放到梳妝台上。

  「他今天放棄妳了!妳還要嫁他?」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聲量不自覺地放大。

  「不嫁他,我要嫁誰?」凌巧巧轉身看向冷昊天。「而且,有誰的條件比他好?長得俊美又是北方霸主,這麼好的丈夫人選可是很難得的。」

  「可是……」

  「可是什麼?」凌巧巧有趣地看著冷昊天。

  「一個輕易放棄自己女人的男人,配不上妳!」他吼著,不加思索地吼出自己的心裡話。「要是我,絕不會只為了五十萬兩就放棄妳,就算別人出再高價,我都不會把妳讓出去,絕不會!」

  話一出口,冷昊天就愣住了,俊臉莫名地潮紅起來。他是怎麼了?怎會說出這些話?

  凌巧巧微微笑了。「你是在對我告白嗎?」

  「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說……如、如果是我的女人被競標,我絕不會輕易放棄她,不……不是在說妳,妳別誤會!」他慌亂地解釋,卻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臉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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