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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嬌妻(阿潼)

「青柳,妳待會去找趙總管。」 

  郭宛婷微側著頭,從鏡裡左右觀看剛被梳好的髮髻,同時輕聲交代著站在她身後的婢女。 

  舉起一隻柔荑,她將頭上垂仙髻上兩支太過華貴的珠釵及金翠取下,「要他晚些時候差個人到酒坊去,問問妳主爺今天要不要回來用晚膳。」 

  問了,代表她做到了為人妻子該有的本分。 

  至於他要不要回來,那就是他的自由了,雖然差人去問過,但她心裡對丈夫回不回府用膳,倒也沒多大的熱絡與期待。 

  「是!奴婢待會就去。」機靈的青柳乖巧的應道。 

  郭宛婷將取下的珠釵、金翠向後遞給青柳,「以後別幫我弄這麼多金光閃閃的東西在頭上,我看了不喜歡,覺得太俗氣了……」 

  青柳俐落的接過,「哪裡俗氣了?富貴人家裡的小姐夫人們哪個不是這樣打扮的?咱們家又是城裡的首富,妳貴為雷府的當家夫人,總不好被人比下去了……」 

  聽了青柳的話,郭宛婷再從鬢邊摘下了只盤絲金花,「要比貴氣,那我乾脆頭上頂個大元寶算了。雷家有錢也是妳主爺的,不是我郭宛婷的,再說了,我有必要跟旁的人比較這些嗎?」 

  「哎呀!主子,妳別越說越故意呀!妳再將髻上的裝飾拿下來,頭上就沒東西了……」 

  青柳見郭宛婷的手接著又摸上了後邊的翠玉小梳,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郭宛婷的手阻止她的動作。 

  「髻上沒什麼了,只剩下珊瑚流蘇、金絲套玉、翠玉小梳、和一支金雀釵了……」青柳硬是不准主子再把頭上的釵飾拿下來,她嘴裡嘟嚷著,「主爺送來這些好樣式的東西,妳擺著不用,不是人可惜了嗎?人家想要還沒得用呢!哪有妳這般不當回事兒的?」 

  「好了、好了,別在我耳邊囉囉唆唆的。」青柳一臉認為她糟蹋了好東西的神色真的很可愛,郭宛婷倒也大方,「我不是說過嗎?妳要是見了喜歡的,就挑去用吧!」 

  「主子,奴婢哪用得上這些東西?欣賞倒還付,但要奴婢頭上頂著這麼些個貴重的東西,奴婢只怕連路都不會走了……」 

  郭宛婷對青柳一向大方,月俸用度沒少給過之外,有什麼好吃的、希罕的小東西,也都會給她留一份,真是發自心底把青柳當作自己人了。 

  但青柳是個實心憨厚的姑娘,並沒有因為主子疼寵而忘了自己的本分,所以要她收些主子打賞的心玩意還可以,若是太過貴重的物品,她可是從來不敢收過手來。 

  青柳一面說,一面仔細將接過來的精緻頭飾小心翼翼放回誧了明黃色錦布的紫心木盒中,讓它們與其它燦眼奪則美麗首飾一道排放整齊。 

  「妳都怕頭上戴了那些累贅縑礙事兒了,我就不能不喜歡呀?」郭宛婷啐了青柳一句,眼裡難得的漾著真真正的笑意,她偏過頭,看著青柳仔細小心動作的手下方。 

  那裡有一隻兩尺長、一尺見方的紫心木盒,青柳正細心的將裡頭的飾品分門別類的擺放好。 

  那方通體鏤刻著「吉祥」兩字的木盒,在溫潤的木色中隱隱透著幾許霞紫,其上每個字都是用特殊的手法刻成字字符串連的奇趣圖樣。 

  要是粗心點兒的人沒有凝神細看,大都會將盒上美麗的圖樣看成是刻著些奇特的花草式樣呢! 

  這方木盒是雷家當初給郭宛婷的聘禮之一,聽郭宛婷嫁給和親王爺當側王妃的一個表姑姑講,那木盒價值連城,萬金難買。 

  當時收到雷家十二車聘禮時,那位表姑姑一眼就瞧見了這只吉祥木盒,雖說郭家也是富貴人家,但還真識不得這樣寶貝,也因為那表姑姑跟他們解釋,才知道原來木盒是非常珍貴的逸品。 

  它是前朝有名的朝廷工匠花費了畢生心血、用天山上養出千年雪芝的紫心玉樹細刻精製而成約三個木盒中的其中一個。 

  據說,其中由紫心玉樹中段刻成,上面滿佈著如意字紋的那只木盒,現下正放在皇城裡中宮殿內,是當朝孝德皇后從太皇太后手中親手受賜的寶貝,是她最最珍愛之物。按其受珍貴的程度,這如意木盒肯定是以後歷任中宮承傳之物。 

  而另一個刻著順心字紋的,則是由皇上恩賜給了平定北蠻之亂的鎮國大將軍和陽王爺。這鎮國大將軍也不是別人,就是那表姑姑的夫婿和親王爺,也因為她得寵,所以才能識得這件寶物。 

  除了前面兩件皆在皇親國戚手中之外,在這世上唯三的,而且是三個木盒之中為首的吉祥木盒,則是被雷家送到了郭宛婷的手上,成了她的聘禮之一。 

  這不就代表了雷家對她這個媳婦的重視了嗎? 

  所以當時,郭宛婷不知被眾親朋好友投注了多少羨慕的眼光呢!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郭宛婷進了雷家門後,一點也不當一回事的隨意把這個寶貝盒子放在梳妝台上,拿來當作珠寶盒用了。 

  現在這只木盒裡裝滿了,雷子建送給她的首飾。 

  雷子建對郭宛婷真的是非常大方,打從她入門起,那些個琳琅滿目、做工精緻、價值非凡的翡色戒指、翠色耳墜、珊瑚鏈子以及瑪瑙珍珠串成的髮簪、玉釵等物品很快的就經由他的手添滿了那方木盒。 

  但是事實上,就如同他們之於對方心目中的地位,那些不過是財力雄厚的丈夫對待妻子的慷慨而已,其中並不含分毫外人所幻想的夫妻情濃、鶼鰈情深。 

  有沒有這些東西,對郭宛婷來說根本毫無差別與影響,那些美麗的珠玉首飾並沒有得到女主人的傾心珍愛,它們能離開紫心木盒出來炫耀自己美麗的時間真是屈指可數,少得讓人可惜它們的稀珍。 

  而它們女主人的關係,郭宛婷的心思至今還無人得以窺視。 

  自小在妻妾成群的字院裡長大的郭宛婷,她與她的娘親雖然並沒有受到元配大夫人或者是其它妾室的苛待及排擠,但就算如此,成天要與眾多人口周旋在一起,要沒有幾分本事,也還真不好生存,否則東邊一句、西處一言,不留心得罪了這個那個的,照樣有著閒氣可生、穢氣可尋。 

  這樣的環境讓她將天生的活潑開朗收拾在心底深處,養成了與誰都不親近的冷淡性格。 

  獨善其身的自私,被她巧妙的隱在溫馴謙讓的表象下;謹言慎行,讓她在郭家博得最乖巧懂事的誇讚。 

  打小她的心眼就比其它兄姊還有妹妹們來得多,她總是默不出聲的躲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將郭家女人的傷心及無奈盡數看在眼底,其中包括了她自己的娘親在內,從最端莊和善的大夫人到最美麗妖嬈的五姨娘為止,沒有一個郭家女人是為了自己開心而開心,為了自身高興而高興,她們的喜怒哀樂全依著她們共同擁有的男人而起伏消長;這多不公平呀! 

  可是,就像夜空中有無數的繁星,卻只有一輪明月一樣,就算她心裡有再多不平、再多不滿,每到了夜晚,星星依然在夜空中閃爍,而月亮也一樣高掛在半空中輕灑著銀白光芒。 

  氣久了、怨長了,心自然也麻木了。所以,隨著她的年紀漸長,外表顯現出的氣質及性情就越見冷清。 

  比起只重事業、不重男女情愛的雷子建,她也沒能好到哪去,根本是半斤八兩,也不過是個無情之人罷了。 

  鑲著金絲牙子的菱花鏡中,清楚的反映出一張素淨端麗的容顏。 

  郭宛婷柔美的臉蛋勻淨白皙,乳色肌膚柔細得像京窯燒出的上好白瓷,除了臉蛋,她全身上下也都是這般如脂的雪色。 

  雖然她不知道,但這是雷子建心裡對她身子最是稱許的部分。 

  飽滿光潔的額頭下是一對沒有稜角的彎月眉,這讓她的眉目神色看起來和氣好相與;燦亮如黑玉般的眼眸中,欺人的將真實心緒全數隱在恬適文雅、溫婉馴良的假象下;小而俏挺的鼻子配上不太豐滿卻也不顯單薄的嘴唇……雖然樣貌上她沒有一絲缺點,但這些細緻約五官組合起來,她卻也不是個會讓人驚艷的絕色美人,更稱不上是傾城麗妹,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清麗秀雅而已。 

  與風情萬種、艷色無雙的洛水相比,她似乎就像一彎平靜無波、毫無奇趣的清淺小溪。 

  她將凶險的暗流以及看不出的漩渦完美的隱藏在水面之下,順應著地勢,安安靜靜的在不為人注目的地方默默流動著。 

  方將專注在頭髮上的眼光移開,郭宛婷就瞥見青柳正從梳妝台上拿起一方絳色胭脂盒,她立時伸出右手阻止,「別!今天不要用那個顏色,換我以前慣用的淡櫻色好了!」 

  「可是主爺喜歡妳用絳色……」青柳沒多細想,直心眼的就脫口而出了。 

  郭宛婷聞言輕笑,並沒有為青柳說的話、或者她沒照指示做而有任何不高興。「妳怎麼知道他喜歡我用什麼顏色?」看來她也太不用心了,身為雷子建的妻子,她算是失職了吧?沒想到就連青柳似乎都比她還要清楚她的夫君的喜好。 

  「主爺每次出門回來,給妳添的都是絳色的胭脂,所以……所以青柳才會覺得主爺該是喜歡看妳擦這個顏色的。」 

  青柳看不出郭宛婷的笑容中含著自嘲意味,單純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青柳的想法裡,她一直認為郭宛婷會在成親後捨了自己最愛的淡櫻色,而改用雷子建送的胭脂,理由就是為了迎合丈夫的喜好。 

  難道不是嗎?看到郭宛婷臉上一口同深莫測的笑意,青柳突然對自己以往的認知感到了些許的不確定了。 

  從鏡中的倒影及青柳的語氣中,郭宛婷輕易發現青柳心裡的疑惑,但是郭宛婷只是恬淡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青柳,她會用絳色的胭脂,完全與雷子建送她的無關,她純粹是因為以往雷子建為她挑選的衣料都是些適合絳色的華美絲綢緞子的關係。 

  而她今天穿的,是她前些日子自個兒縫製、色調較為輕柔明亮的衣裙,所以自然會用櫻紅色胭脂來配呀! 

  她本想向青柳解釋,但張了口,卻又打消了解釋的念頭,反而用另一個問題岔開青柳的注意,「青柳,妳跟了我多久了?」 

  突然聽到這個莫名其妙、與方才交談全無交集的問題,青柳的思緒跟不上郭宛婷,因而怔忡了會兒,接著才訥訥的開口,「六年了,奴婢初到主子房裡的時候才十歲呢!」 

  青柳是因為家裡窮,養不起太多孩子,所以才被爹娘賣給了人口牙子。而在尋找買家的過程中,她聽了很多其它同伴訴說下人們被主人虐待苛刻的故事,所以當她被郭府挑上的時候,心裡不知有多麼惶恐害怕,生怕遇上難伺候的主子,成為那些可憐奴婢中的一員。 

  因此,雖然青柳當時年紀還不,但因為害怕及緊張的感覺太過強烈,反而讓她直到今日都還能清楚回憶起初初被郭家管事嬤嬤領到小姐房裡時的情景。 

  她還記得當時被管事嬤嬤牽進了一間雅致的少女閨房,跪見了比她大五歲、性情溫婉、模樣高雅又溫柔和善的小姐時,她心裡那種既開心又放心的快樂感覺。一切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一樣。 

  回想起往日情景,青柳漾出了笑容,為自己的幸運感謝上天,因為老天爺讓她遇上了郭宛婷這般的好主子。 

  聽著青柳的回話,郭宛婷從梳妝台下方的小屜裡取出了一隻圓梨木盒,她動作的時候,戴在纖手腕上的透白玉觸不小心與梳妝台相碰了下,發出了清脆聲響,迴盪在房間裡。 

  心思還回想著從前的青柳,為了這聲響回過了神,「主子,妳輕點兒,仔細些,別撞壞了觸子,那可是主爺給妳的呀!」 

  郭宛婷對玉觸被撞到根本沒放在心上,也不甚在意,仍然自顧自地將眼光放在小巧的胭脂盒上。 

  青柳的緊張,郭宛婷根本沒理會,她旋開小巧的蓋子,用小指尖兒從胭脂盒中挑起了一小撮粉嫩嫩的嫣紅,在將嫣紅抹上嘴唇前,她先道:「那妳今年也有十六了,心裡有人沒?要是有,我給妳作主把婚事辦了,好不好?」說完,她將臉湊近鏡面,輕輕的用小指尖為唇瓣勻上櫻紅。 

  絲毫沒有預期,青柳完全沒料到主子會說出這番話來,一下子心揪了起來,「主子……」這會兒她也顧不了女孩子家的害羞,突來的驚疑讓她迭連聲問,「主子,妳怎麼無緣無故起這事兒?是不是青柳做錯了什麼?所以妳不要奴婢伺候,想要打發我了?」 

  青柳緊張得兩手交握,甚至不安的絞扭在一起,心慌的看著氣定神閒的郭宛婷後腦勺,生怕自己在無意間得罪了主子而不自知。 

  替唇瓣勻上了亮麗的輕紅,郭宛婷從鏡中瞧見青柳焦急的神色,連忙安撫的道:「妳一向乖巧懂事,更是沒讓我有過絲毫不順心,我什麼時候嫌過妳了?做什麼緊張成這個樣子?」她接著用手絹擦了擦染紅了的手指,然後拈起手絹的一小角拭去不小心勻出唇瓣的余紅,一面動作,一面細聲細氣的道:「我算是晚的了,十八歲才嫁人,但是照常理按說姑娘家十五歲就可以成親了……」停下手,她回過頭來睨了青柳一眼,「妳不嫁,是準備待在我身邊一輩子做老姑娘嗎?」 

  聽明白主子是為她操心,不是想趕她走,青柳鬆了口氣,「待在主子身邊伺候一輩子,奴婢也心甘情願,做老姑娘我也不要緊的!」她放下拎了老高的心。 

  郭宛婷用手撐著從梳妝台前起身,轉過身來站直了,讓青柳替她將衣裙撫弄平整。「妳願意當老姑娘伺候我,可我還捨不得讓妳老時無伴呢!」 

  青柳用手拉了拉郭宛婷因為坐著而有些皺紋的櫻色短衣,接著彎身調整了下她繫在腰間的玉環,再用手輕輕拍順與上衣同色的散花長褶裙。 

  「主子,妳好端端的怎麼想起這些了?」青柳藉著打理主子衣物的動作來掩飾臉上的羞赫。 

  一直留心著青柳的郭宛婷,眼尖的看到了她臉上的暈紅,「現在不提,等妳七老八十了我再提嗎?那時候妳想嫁也沒人要了。」話正說著,青柳已經替她整理好了,所以她索性一邊說話、一邊領頭向外走去,她打算先到廚房去看看晚膳要用的食材有沒有缺的,要是有不齊的,她也好差廚房裡的婆子或是丫頭們上街去採買回來。 

  她率先推開房門,拎起裙擺,扶著趕上來的青柳的手,小心的步下走廊。 

  「青柳,我是把妳當自己人所以才問妳……」邊走郭宛婷邊道:「要是妳真的有中意的人就說出來,千萬別跟我不好意思,妳自己有主意,總比我給妳胡亂作主挑錯來得好吧?」 

  「主子……」聽了郭宛婷的話,青柳臊紅著臉喊了這聲後就沒了後話。 

  她終究是個小姑娘,雖然面對的是與她最親近、也等於是打小看著她長大的主子,但要她自己說出中意的人選,心裡總是憋扭害羞。因此,青柳只顧著臉紅看著地上,連眼兒都沒敢抬。 

  明白姑娘家的心事,郭宛婷也不逼著她,「妳自個兒琢磨、琢磨,我是打算年前幫妳把喜事辦好,聽劉婆婆說,明年是孤鸞年,所以不適合嫁娶……」講著、講著,她抬眼瞧了瞧青柳,只見青柳還正顧著害羞,一張臉象蘋果通紅。「反正妳想好了就告訴我,聽到沒?青柳,妳聽明白沒有?回話呀!」她用手在青柳的手臂上使了點力,讓青柳注意她的後話。 

  主子都問到這頭上了,青柳不管有多害臊,也不能不回答,於是用小貓似的聲音應道:「青柳聽明白了。」 

  「嗯!這是一輩子的大事,妳可要想清楚呀!」 


  從書房走出來,雷子建站在廊道上,不顧身側站著的貼身小廝臨祥納悶的眼神,用手撫著下顎,在腦海中略微思索了會兒,然後沒像平常一樣回到自己的院落,反而步下台階,朝西邊較為僻靜的小徑走去。 

  臨祥見了主爺的動作,立時跟了上來,默默隨著雷子建的腳步,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看主子走的方向,目的地該是夫人住的地方。 

  自從娶回郭宛婷,雷子建與她就是分居兩處,每隔一段時日,約略三、五天或者是六、七天,他會主動上郭宛婷住的蓮湘閣與她共處一晚。 

  與成親了五年的妻子在一起,對雷子建來說,除了為人夫的責任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希望他的孩子、雷家的下任繼承人,會是由出身良好、家世清白的郭宛婷所出,因此他很是期待她能懷上孩子。 

  但是五年過去了,他在她身上下的種子沒有一次結出果實來。前兩年他尚且不以為意,因為他們兩人都還年輕,但近來他年歲漸長,開始有了想要培養後代的念頭,這讓他心裡開始有些煩躁了。 

  為了她沒能懷上孩子,一年多前他曾經請了三、四位京城裡有名的大夫回來替她診視,但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樣──夫人身子很健康,要生孩子絕對沒問題。 

  因此,他才按捺下性子打算再試看看。要是再過個兩年,她的肚子還是沒動靜的話,那麼到時候他就不得不放棄她了。 

  屆時他可能會接受私下給他的建議,從酒坊二十多名老師傅的女兒中挑選個乖巧的女子納為如夫人,讓別的女子替他傳宗接代了。 

  暫切拋開子嗣問題,說真話,郭宛婷還真是個稱職的當家夫人。 

  在他的爹娘相繼謝世之後,她替他將府裡的一切大小事務打理得可圈可點,沒有分毫差錯,讓他能全心全力專注在酒坊的事業上。 

  前兩天他才在蓮湘閣住過一晚,照以往,今夜他不該到蓮湘閣來的,可是今晚當他步出書房後,也不知怎地,腦中忽然浮現郭宛婷恬靜的容顏,這閃過的畫面讓他的腳就像有了自己的主張一樣,自動朝著蓮湘閣的方向移動了。 

  還未走到蓮湘閣,被風就將月蓮的香氣輕送過來了,聽著小徑兩旁鬱鬱青青的樹蔭及草叢間發出的蟲鳴,雷子建享受著夜風輕送的舒適。 

  繞過滿植月蓮的池塘,步上青石步道,他慢條斯理的走向透著溫柔亮光的雅致門扉前,才揚手屏退了跟隨在他身後的臨祥。 

  雷子建自己動手推開了門、跨進了屋裡,隨手將門扇向身後一撥,也沒管門到底關上沒,就舉步要朝裡面去了,結果才走過暖廳的一半,就見到聽到外面動靜而濕著一雙手從內室轉出來的青柳。 

  「主爺?!」見是雷子建來了,青柳面上難掩詫異,「主……主子正在沐浴,主爺你……請你先坐會兒,主子一會兒就出來了……」 

  她跟著主子進了雷家五年來,主子們的習慣她很清楚,今天不該是主爺來找主子的日子呀…… 

為什麼連個婢女都會質疑他沒照慣例到來的行為? 

  原先就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解的雷子建,因著青柳的反應,在心裡檢討起自己是不是不該與妻子維持這種平淡關係。 

  他微蹙眉,抬手打斷青柳的話,「好了,這沒妳的事,妳下去吧!」 

  偏生第一次碰到這種情形的青柳,還自討沒趣的道:「可我還沒伺候主子沐浴完……」但她的話並沒能講完,在雷子建終於不耐煩的凌厲目光下,囁嚅的收了口,沒敢再往下說。 

  做下人的要是看不懂主子的臉色,那她就是白混了這些年,往後也別想再吃雷家的白米飯了。 

  於是,她朝著雷子建福了福身,聽從他的交代退出了房,輕巧的將大門帶上,將屋裡的空間全數交還人家夫妻倆兒。 

  雷子建瞪完青柳之後根本也懶得多理睬她的行動,早就已經舉步朝內室去了,他不過幾個跨步,就轉過了放在暖廳的桌椅。 

  當他繞進隔開內外室的精繡屏風後,方轉進內室,就看到了正享受泡澡愜意的妻子。看來這趟他真是來對了…… 

  在一向公事化的交歡中,他根本從沒有好好瞧過在他身下承受他索求的郭宛婷,他總是三兩下草率了事,確定將種子留在她體內後,就毫不體貼的抽身睡下。 

  所以,他在她身上從未尋到過水乳交融的快感,只不過是從事讓她懷孕的必要程序罷了。 

  而現在,因為他臨時起意的到來之下,郭宛婷沒有防備,也毫無所覺的在他眼前展現出了他從不曾見識到的嫵媚嬌態。 

  她正自在的將後腦枕在寬大木桶邊,閉著眼舒服的浸泡在溫暖的熱水裡。白茫茫的蒸氣從水面氤氳而上,將她嫩白的肌膚蒸烘成嫣紅麗色,為她不甚美艷的恬雅氣質加添了些許嬌美。 

  她這副模樣讓站在屏風旁的雷子建完全捨不得移開視線,貪婪的將她的嫵媚盡收眼底。 

  這是與她成親以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妻子很美,很具迷人風情……原來她都將自己的美麗性感藏匿在房中,展現在他沒有看到的時候。 

  之前理所當然的存在,與以往記憶中她長相的模糊,突然在這一剎那間變得清晰透明…… 

  正當他看得眼紅心亂、情慾勃發時,以為是青柳回來了的郭宛婷深深吁出一口長氣,「嗯……」她輕閉著眼兒,伸手向前用濕淋淋的小手扶拉著木桶邊緣,好讓赤裸的身子向前傾,「青柳,幫我捏捏肩膀……」 

  下指示的同時,她自行把散在雪背後被浴水弄濕了的長髮攏向右肩,優雅的側過被熱氣熏紅染上濕意的臉蛋,將濃密的黑亮頭髮撥到右胸前。 

  於是那細軟的美麗髮絲就在雷子建無聲的惋惜之下,密實的遮住了一隻在水面上若隱若現的玉乳。 

  「也不知怎地……今天肩後特別酸痛……」 

  她婉轉甜美的嗓音,就像傳說中的七海女妖吟唱出的咒曲語般,蠱惑了雷子建的神志,他因著她嬌嫩的嗓音而強烈心悸。 

  在驚訝結總五年來的妻子竟會有如此媚態之餘,狂燒的慾火也在瞬間朝他襲擊而來,腹下的慾望勃發,為她硬挺興奮不已。 

  她輕而易學撩起了他深切狂熾的熱情,讓他毫不猶豫的挪身向她靠近,就像個初嘗雲雨滋味的毛頭小子似的。 

  待他走到她身後時,已經猴急的將全身上下衣物褪個精光,眼中凝望著泛著水光、濕淋淋的雪白濕濡裸背。 

  他的心跳無法遏止的狂跳,氣息紊亂粗重,他渴望的將大掌伸向前,撫上那散發著無限吸引力的濕滑嫩膚。「宛婷……」 

  他火熱的觸摸及他突然發出的低沉嗓音,讓郭宛婷嚇了一跳,她驚慌失色的尖叫,同時快速回過身來,張著嘴看著他,「怎麼……你……」 

  看清楚在她身後嚇著她的人是自己的夫君後,稍放下心來的同時,她還來不及平復被嚇到的驚愕,就被他滿含情慾的目光給弄得渾身發燙。 

  他的眸光熾熱,加上以她坐於浴桶中的高度,一回頭剛好直接面對著他光裸的胯下,那碩長粗直的男性慾望正直挺挺地對著她高高昂首。 

  早經歷過床笫之間親密情事的她,焉會不明白他現在的反應代表了什麼,她用手臂試著遮住胸前裸露的春光,「天……」 

  她心裡著慌的想著:他今兒是怎麼了?怎麼沒聲沒響的就進房來了?青柳又是上哪兒去了? 

  她手忙腳亂,企圖遮掩的動作根本毫無實際作用,反而更加強了她的性感嫵媚。 

  他不自覺地吞嚥著口水,因為她的兩隻藕臂不但無法擋住他炙人的視線,反倒將她的兩團玉乳更加攏擠出撩人弧度,刺激著他的視覺感官。 

  慌亂之中,她也沒能發現自己其中一隻粉嫩乳尖正調皮的從她的手臂間探出頭,俏生生地對他招搖著無限性感。 

  雷子建的呼吸逐漸急促,他並不掩飾被她觸發的亢奮,胯下高高挺起的粗長男性正大剌剌地展現在她眼前,向她宣告著不久之後將對她的佔有。 

  雖然不能說陌生,但要她面對他的興奮,還是讓她很是難為情,況且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不止亂了她的心,也讓她慌了手腳,讓她平素淡漠的神態消失殆盡,顯得更加可愛也更為真實。 

  強壓下湧上心頭的不安,郭宛婷移開與他相視的目光,囁嚅道:「我還沒洗好……你今天怎麼會來……我……你……」 

  正當她懊惱的低著頭,在心裡為自己的語無倫次感到挫敗時,突然籠罩而來的陰影及嘩啦水聲截斷了她口中沒意義的話語,她反射性的猛一抬頭,剛好看到雷子建高大健壯的身軀跨進木桶。 

  「你做什麼?」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將她的驚慌彰顯無遺。 

  他的體積讓本來八分滿的熱水因為他的進入而滿溢出來,大量的水花將桶外的地上弄成了一片濕淋淋。 

  他的進入讓她慌張的起身,上遮下掩的想離開這被侵犯的空間。「你……你要洗我讓……讓給你……啊!」 

  她沒能有機會跨出木桶,話也沒能講完,就被已經安坐在木桶裡的雷子建伸手將她扯進寬大厚實的懷抱裡。「別跑,妳反正還沒洗完,我們乾脆一起洗。」 

  「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別這樣……」她無法抗拒他的力量,整個人向後跌在他盤坐在桶中的腿上。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整個人牢牢按壓住,將她按在他的身上,而現在正在她光裸臀下磨蹭的灼熱硬物,不用細想,她也清楚那是什麼。 

  他如此反常的行為,讓她將閃過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說出口,「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放開我呀……」 

  她不安分的扭動,讓她細滑的臀肉抵著他的男性來回滑動。「嗯……」他的勃發哪裡禁得住她無意的挑逗,倏然的快意讓他下身一緊,火熱的男性更加腫脹碩大了起來。 

  她兩手揮舞著,想抓住木桶邊緣,意欲掙開他的箝制,卻更加深了與他身軀的摩擦及觸動,「放開我、放開我!你別這樣……嗯啊……」反抗的話語突然中斷,她的口中逸出了細軟的嚶嚀,「啊……呃啊……不要……不……」 

  「我沒有喝酒!是妳讓我變成這樣的,宛婷,妳要負責幫我消火……」他喉結上下滾動著,將瘖啞的呻吟送出口。 

  他的手在水中硬是分開她的大腿,讓她雙腿大張的坐在他的腿上,同時挪出一隻大手向上捧起她一團白脂玉乳,肆意的揉搓抓捏。 

  「我沒有!不要呀……」她拚命搖頭,不肯承認他會如此興奮是因為她的緣故。 

  「妳是我的妻,沒有理由拒絕我,也容不得妳說不要!宛婷,乖乖的把腿張開,別亂動……讓我愛妳……」因為情慾而更為低沉的性感嗓音向她示威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同時也誘哄著她,好讓她能放棄無謂的掙扎。 

  他不理會她的反抗,大掌硬是在她玲瓏的身軀上下撫弄,直到她口中發出無法抑制的美妙吟叫。 

  「對,就是這樣,腿再開一點,對……」 

  察覺她身子的軟化及放棄了抗拒,他總算是放鬆了對她的箝制,略微粗糙的掌心在她絲綢般的大腿內側遊走。 

  將抓住她大腿阻止她掙動的手掌移到她被熱水浸泡著的私密處,粗糙的指尖立時揉上她嬌嫩的花瓣及緊緊閉合的軟綿穴口。 

  「妳的身子真軟,尤其是這裡……不但軟嫩還滑溜溜的……」 

  從來不曾聽過他說出這樣煽情下流的字句,郭宛婷在害臊之餘,反而不由自主的興奮了起來,「啊……啊……」 

  他聞嗅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清甜氣味,硬挺的男性因這氣味更加腫脹悸動,低頭吮吻她白皙的肩頭,濕滑的舌滑過她細緻的肌理,間或用牙齒輕咬她的頸項,激得她敏感的瑟縮。 

  她弓起背將頭側偏,讓他的唇舌更方便舔吮她的頸窩,同時下體也被他的粗指侵佔。「不……」 

  方探進她的穴中,他就展開了火熱的抽送,將她弄得嬌軀輕顫、春水直流,她腦海中因為身子承受的挑弄而變成空白一片。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寧願他像以往一般隨意草率的敷衍了事,也好過現在這種撼動她心魂的磨人煎熬,她並不想為他亂了心呀…… 

  可是雷子建沒能如她的心意,堅持用火熱的激情手段探索懷裡初次帶給他新奇感受的水嫩嬌妻。 

  隨著他粗糙的長指擠進她無限軟綿的嫩穴前端,火熱的快感從他所碰觸到她的每一個部位竄起,「宛婷,妳好緊好小……就像初次承受我一樣……」 

  「嗯……嗯啊……不要……」 

  他的指腹竟然尋到她穴中一處特別敏銳的嫩處,不過揉了兩下,就讓她渾身嬌顫,無力的放鬆了緊繃的身子,任由他撫弄了。 

  那處是以平常交歡動作不太能頂到的一小方滑肉,除非男方特別細心,或者是交歡時男方不做深入插入,而用硬挺的前端以特殊方向探進穴中才能尋到的美妙之處。 

  她嘴裡雖然嚷著不要,但被他揉弄的花穴卻違背她的意志緊緊縛住他的手指,甚至還不由自主的蠕動著水滑的肉壁絞擠著他的粗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笑意,故意將指尖用力按在那處滑肉上摩擦,他扯開唇在她耳邊說著淫話,「不要?可是妳的小穴兒把我的手指吸得可緊了,我都快不能抽動了。宛婷,放鬆點兒,我好讓更妳舒服……」 

  雖然他們夫妻間有著正常的男女關係,但如此旖旎、煽情的調情,對他們兩人來說都還是第一次。 

  平時他從沒耐性好言好語與她溫存,只是單純的在她身上發洩男人的性慾及為了得到子嗣而已,所以他從沒在她身上享受到如同今日這般的情趣。 

  故意將口中的熱氣吹進她的耳中,他滿意的感受到她全身微顫的動情騷動。「宛婷,我喜歡今天的妳,妳以前都把她藏到哪兒去了?」 

  他將埋在她花穴中的手指向外抽出緊接著再用力貫入,他不斷的抽送,將她穴中的濕液向外勾出,同時送進些許溫熱的熱水刺激著她的敏銳知覺。 

  握在他手中被他玩弄的乳肉因著她動情而更加脹大,乳頭也硬俏得漲成了瑰麗的殷紅色。 

  「妳的胸脯好軟……它脹得好大了,乳頭硬得像小石子呢!」 

  他從她的頸側向下看,雪白乳上俏立殷紅的乳首就像成熟的莓果一般誘人,他扯拉按摩著那完全硬實的乳尖。 

  下面送進她穴中的粗指再次被緊裹住的同時,他忍不住呻吟,「我受不了了!我想要插進妳的穴裡好好弄弄妳……」 

  他最後幾個字是直接送進她的耳中的,話裡的淫穢形容讓她全身緊繃,無法自抑的湧起了期待他侵佔的想望。 

  別說他感受到新奇的快感,就連她都對今日發生的事感到陌生,雖然他的行為及言語是陌生的,但他的人並不是。 

  習慣了他的氣味及體溫,她依著五年來的本能,嬌軀自行響應他的熱情。「嗯啊……啊……」被他點燃的情火讓她不由自主的沉淪在他所製造出的激情中。 

  抽出沾滿她濕液的手指,他將雙手掌在她的細腰上,在水中把她虛軟的身子抬高。 

  「來……幫我扶住它……對!就是這樣……坐下來……」 

  他將她舉起,同時指示她用小手抓握住他腿間的男性,將它的圓碩前端對準她的穴口,然後他放下她的身子,將她的身子往下壓坐,在他的男性被她緊窄的花穴納入時,暢美的吟叫一同從他們口中發出。 

  「呃……啊……」 

  嫵媚的嚶嚀及低沉的粗吟在房中交織出曖昧的激情。 

  「嗯……好脹……燙呀!不……」她本來還微瞇著眼感受他的男性從穴外逐漸向體內深深的插入,但也就是那舒心暢快的感受,讓她的神志突地清明。 

  他的反常及自己太過熱情的反應真的嚇著她了,一回過神,她顧不得下體被充實的快感,腰一扭、手一使力,就趁他不備時從他身上猛地起來了。 

  「該死的……宛……」 

  正享受插入快意的雷子建,沒料到她會突然掙脫,長臂一伸,卻沒來得及拉住她的身子,就這麼讓她從他身上溜開了。 

  郭宛婷在他錯愕、來不及反應時,又跌又撞的爬出浴桶,腳一觸及濕滑的地面,還沒能平衡,就因腳軟而跌坐在地上。 

  她心慌意亂的,只想逃離身後讓她感到害怕的雷子建,也不管姿勢有多難看,腳軟得站不起身,乾脆就手腳並用的掙扎著爬離浴桶。 

  但全身嬌軟無力的她哪可能比得上情熾欲熱的雷子建動作來得迅速,不能被滿足的慾火讓他怒火及情火同時狂燒,完全攫奪了他的理性,讓他展現出隱藏在體內的殘酷及粗暴。 

  他壯碩的身子刻不容緩的從浴桶中跨出,蹲身大手一抓,就箝住了她的腳踝,緊接著毫不憐惜的將她整個人朝後一拉,引起她哀叫。 

  「啊!不要……」 

  他將她撲倒在地,將雪白身子拖至他身前,大手一拉,就讓她的大腿毫無尊嚴的完全張開。「想逃?妳越抗拒就越讓我想要得到妳!」 

  健壯的身軀硬是抵在她的臀後,兩隻大掌抓住她的細腰,將她渾圓的臀部拉高,任她的上半身無助的趴在地上,充耳不問她發出的哭叫。 

  「我不要……不要……你放開我呀……嗚……」 

  她細軟的泣音及求饒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性慾,腹下腫脹的男性跳動著,頂端的小孔因亢舊而溢出透明黏稠欲液。 

  「宛婷,妳再哭大聲點,再叫大聲點兒,我喜歡妳求我的那股騷勁兒……」 

  眼中盈滿了情火,他嘴角勾起了俊美如惡魔的邪笑,腰一弓,就將腿間直挺的男性對準她曝露在他灼熱視線下的可憐私花。 

  抵在腿間最嬌嫩部位前的熱燙碩物及逐漸要擠進的強大壓力,讓郭宛婷一面哭泣、一面感受到無法控制的興奮。「不……不要呀……」 

  被如此粗暴的對待,竟然激得她比方才承受他柔情挑弄時更敏感,腦子裡的警訊告訴她要逃跑,但心口處的跳動卻完全是因為他正打算進入她而躁動。 

  「心口不一的淫娃,嘴裡哭叫不要,可妳的小穴正張開要迎進我的插入,妳可知道妳下面的小穴正一開一合的期待著呢!」他用難聽的淫話調侃著她身子的反應,窄臀一縮,就挺著腰將男性用力送進她的嫩穴口。 

  「嗯啊……唔……」一吋吋往裡撐開她甬道的粗壯男性,正從穴口處緩緩偎向深處,滿滿的、熱熱的塞進她的甬道中。 

  「小淫娃,舒服吧?」他在她臀後展開了激狂的搗弄。「夾緊妳的小屁股好好伺候我……嗯……妳的小穴兒真是銷魂……啊……」 

  入耳的穢言越是難聽,反而越讓她亢舊,難道真如他所言,她是個淫娃蕩婦? 

  他在她體內的抽送讓她全身無力,舒服得就像快要飛上天。 

  他兩手抓住她的腰臀,推弄著她,不斷將她的身子向前推開,然後緊接著快速向自己拉回來,讓她的嫩穴就這麼一次次納進他不斷抽撤的粗長。 

  「真緊!好軟、好熱……婷婷,妳真是個天生的騷娃娃,我以前竟然沒能發現……嗯啊……真是人美了……」他咬著牙關,跪在地上不住將窄臀向前挺動,使出全身力量將粗長男性狠狠地、不停地貫進前方的水嫩嬌穴中。 

  他就快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很快的擄獲住他,讓他像野獸般在她體內狂猛抽送。「婷……嗯……嗯啊……好舒服,妳真是人美了……我快……」 

  他沒想過會有這一天,打從他十四歲開始碰女人以來,從來不曾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想在女人體內爆發,但是現在,就在這一刻,他就快到達極限了。 

  郭宛婷在一夕之間變成了絕世妖女,那天成的性感及媚姿催促著他男性的噴射。 

  「快了……啊嗯……呃──」他肆意喊出暢快的滿足,大掌強硬的將她的身子完全壓下,健腰朝弓起的嬌臀狂力搗弄。 

  就在這一瞬間,深深貫進她穴徑中的男性在她嫩肉的包裹下,他達到了高潮。 

  「嗯……嗯啊……天……天呀……」 

  他仰頭緊閉著眼,吶喊出刺激全身的痛快,在男性前端鼓脹激射出濃稠白漿時,宣洩著他正享受到的強烈滿足…… 

  白漿持續噴射時,他仍難耐激情的抵在她的臀後做輕微的抽送…… 

  他對她的熱情不但不曾因為男性的宣洩暫告休止,反而有更為熱烈的跡象,在她緊縮的體內,他的男性就像一隻永不知饜足的淫獸,恣意地佔有著她…… 

 郭宛婷高高翹起雪白圓臀,敏感的收縮著軟嫩的穴肉,上半身無力趴在冰冷但現在她毫無所覺的地面上,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臉頰兩旁及地上,媚眼迷離,小嘴微張地輕喘著氣。 

  她的敏感讓她清楚感受到雷子建激射進她甬道深處的熱液,她穴裡的蠕動就像是想把他男性的種子全數納在穴中。 

  滿滿充實在她穴中的男性,因為爆發而在她穴中鼓脹著的感覺,讓還沒體驗到完美情潮的她忍不住淫蕩的嚶嚀,「嗯啊……我要……」 

  她緊握著的小手在強烈的愛慾驅使下,自動轉而探向自己仍被插入的腿間,撫上了兩人交合的部位。 

  她的指尖在相交的部位摩挲了一會兒,尋到了被粗壯男性擠向兩旁的充血花瓣,「嗯……」 

  她的指尖及指腹不停磨弄他們緊緊銜接在一起的部位,偶爾用兩指捏住自己穴口的那兩片滑肉揉搓,快感就像電流般流竄在她全身,仍然滿滿硬實的充實在她體內的男性讓她鼓足了力氣,用單手稍微撐起上身,努力的用無力的膝蓋撐著自己的重量,開始前後挪動俏臀抵著他來回套弄了起來。 

  下一波的呻吟還來不及吟叫出口,她前後挺動了沒兩三下,雷子建突然用手推開了她的圓臀,讓深埋在她體內供她取樂的粗長男性硬是滑出甬道。 

  「不……夫君,我還要……啊……」她完全不敢置信,他竟然會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她。 

  強烈的空虛讓她不住哀鳴,敏感到了極點的身子因為他碩長的退出而渴望的顫抖著,就像中了罌粟毒般不住的哀求他。 

  暈紅的身子在他的身前扭動,圓俏的臀不斷在他身前蠕動,她的小穴難耐的想重新將他粗長的男性納入體內,「求……求你了……嗯……」 

  已經得到一回滿足的雷子建,平息下狂暴的熾怒,拾回了溫柔及體貼,明白她現在正承受著情慾折磨。 

  他彎身抱著她從地上起身的同時,嘴裡不住溫柔的安撫著她,「宛婷,等一下,再等一下,我不會丟下妳的……」 

  被他抱起的郭宛婷卻聽不進他的話,小手不住捶打他濕淋淋的胸膛,「不要……不要呀……我現在就要你……」她就像一尾滑溜的美人魚,渾身濕淋淋的在他懷中掙動。 

  還沒能走到床前,雷子建就因為她實在嬌媚至極了的可憐模樣,按捺不住她的哀求而環住她的細腰,調整她的姿勢,將她抱在身前,「把腳張開環住我的腰,快點!妳不是想要我嗎?」 

  她雙頰通紅的用手臂環住他的後頸,在變換姿勢的時候,胸前軟綿與他結實的胸口相互摩擦,美妙的感覺激出兩人的呻吟。 

  在他的指示下,她也真的將勻稱的大腿完全張開,當他的雙手捧住她臀部時,不再需要他下一步的催促,她就自動將小腿勾在他腰後。 

  「對……就是這樣,乖寶貝,我來了……」 

  他停住了步伐,窄臀向前頂弄,沒兩下,他的男性就尋到了她水嫩的穴口,他挺腰將硬碩的直挺順著她的濕軟緩緩頂進軟綿的花穴中。 

  如她所願,美妙的充實感讓她嬌聲吟啼,「啊……好舒服……」 

  當整根男性全部沒入她的甬道後,他再度移動腳步,快速向不遠處的床褥走去。行進間,他的男性與她穴中的嫩肉交相摩擦,揉出她的呻吟,也引出了她穴中豐沛的愛液。 

  而方才留在她體內的白濁精液也與她的熱液混合,隨著他小幅度的抽送溢流而下,順著他的男性滑下他的腿根。 

  激情愛液融合兩人從浴桶中帶出的熱水,在他腳下滴成一圈濕印。 

  她的甜美及緊窒讓他無法再克制對她的慾火,就這麼站在原地,雙腿微張穩住兩人的平衡,用強健手臂上下舉放她的身子,在她穴裡搗弄了起來。 

  「妳這磨人的妖精,真是太棒了……嗯……」他再度展開熾盛的熱情,項弄享受她穴中水嫩的包裹及軟綿。 

  「啊……嗯啊……好舒服……夫君……」 

  她清冷淡然的眼眸染上了濃郁情慾,再也維持不了以往的無動於衷,被下體處摩擦的快意弄得迷濛茫然,口中不住嬌啼輕喚著他。 

  還好雷子建不是個好逸惡勞、不事生產的公子哥兒,要不然他還真沒能耐用這種站立、毫無依靠的姿勢歡愛。 

  他欣賞著在他身前上下起伏、忘情享受的郭宛婷,「婷婷,妳的穴兒包得我好舒服……妳好緊好小,卻能把我全部吃進去……嗯啊……」 

  從他腿根上濃密毛髮間挺立的昂然男性,因不停在她穴中抽送摩擦而通體赤紅、佈滿青筋,加上因為其上沾染著她穴中泌出的愛液水光,所以讓它顯得更加碩長駭人。 

  她的身子被弄得春水不住肆流,花穴也開始急促收縮,「啊!再快點兒……嗯啊……」 

  與他成親及同床五年來,她從不曾在他身下體驗到高潮,但憑著女性本能,她知道就有事情要發生了,從她穴中散漫到她四肢百骸的酸麻快感,讓她像快斷掉的琴弦般,急於尋求崩潰的到來。 

  他加快挺動的頻率,男性逐漸加重撞擊的力道在在讓她狂野吟哦,「夫君……你弄得我好……啊嗯……好美呀……嗯……」 

  他感受到了她的顫動,尤其花穴中的蠕動更是明顯的傳到他深埋在她甬道中的男性上,「乖寶貝,再等會兒,等我一起……」 

  要求她的同時,他挺腰不住衝刺,意欲與她一同體驗那蝕骨銷魂的絕美情潮的到來。 

  在快速的抽送間,他的男性像熾熱的鐵般由赤紅轉成烏紫。在搗弄中,粗長的男性越顯腫脹,變得更粗的男性就像要擠壞她的小穴般狂猛的在她甬道中推送,抽送間同時將她的濕液搗弄得發出聲響。 

  從她穴中散發出的淫靡氣味及她幾近迷亂的妖嬈美艷,讓他忘卻了一切,只記得在她腿間搗弄。 

  「啊嗯……宛婷……」 

  在被她的甬道緊緊絞住時,他最後狂抽猛送了兩下,就低吼著附和著她的尖銳嬌啼,一同達到了高潮…… 

  她的眼睛已經被一片紅霧掩去清晰的視線,腴白的手指狠狠抓進他的臂肉中,指甲陷進了他的肉裡。 

  「我要死了……嗯啊……」 

  心跳激狂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停止,被他頂弄的動作撞得她的兩團乳房晃出惑人的乳波。 

  突然,他猛然一擊,粗硬的男性從穴口以雷霆萬鈞之勢向甬道深處滿滿挺入,就在最後的一下時,她弓起身子全身泛起粉色紅暈…… 

  花穴急促的收緊,淋漓的高潮熱流從深處流洩而出,在她的甬道中與雷子建再次噴灑而出的白漿混合…… 

  有一搭沒一搭的搖動著手中繡著蝶兒的扇子,郭宛婷用手支著額,身子斜倚半躺在月蓮池邊的貴妃椅上。 

  她抬眼看了看空中半掛著的銀白色弦月,然後一臉茫然的垂眼看了看自己蜷曲放在椅上的腿。 

  那該是夢吧?她不甚確定的想著……一場旖旎狂野、毫不知羞恥的荒唐春夢…… 

  雖然她很沒創意,夢中的男主角仍然是與她成親五年也跟同床共枕了許多次的夫君雷子建。 

  那麼天亮後,她也該清醒從夢裡返回現實了吧? 

  但是……又是一天的結束……瞧!月亮剛在不久前升上了天際。 

  整整隔了一天了,如果她昨晚是作了場激情的春夢,那麼現在正以閒適姿勢坐在草地上、將頭後倚在她腿上的腦袋瓜子又是從何而來? 

  在這個時候,雷子建為什麼會在她眼前?她腿上如此清晰、如此真實的重量是夢裡的感覺嗎? 

  「在想什麼?」 

  渾厚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停下手,讓扇子靜止不動,眨了眨眼,眼眸依著聲音的方向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將頭抬起、不曉得觀察了她多久的雷子建。 

  她無言以對。昨晚的激情並不是她作的一場春夢,而是真實的。 

  但……為什麼呢?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改變?他反常的熱情又是從何而來?又是因何而起? 

  紛亂的疑問充塞在她的腦海中,讓她額角隱隱作痛。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雷子建並沒有試圖做出任何解開她疑問的動作,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了一整夜盡性激情的纏綿後,他竟然會捨不得離開這個他昨天夜裡才重新認識的妻子。 

  既然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也搞不懂,他要如何為她解開心裡的迷惑,所以他索性順著自己的心意,放任自己對她的感覺。 

  不想離開她,就不要離開嘛!反正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元配夫人,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理由能阻止他膩著她,不是嗎? 

  於是,他唇邊泛起明顯愉悅的笑意,揮開心中的不解,用自在的態度面對她,「今年的夏天雖然沒有前些年悶熱,但還是躁氣屬性的季節……」 

  他嘴裡跟她說著話,手卻朝站在四、五步之外的臨祥揮了揮手,示意他將捧著的一盤東西端上前來。 

  他從臨祥手上接過一隻用碎冰鎮著的玉碗,掀開了蓮花蓋,將盛著紅棗茶的玉碗遞到她眼前,「喝點兒紅棗茶,消消暑氣,妳昨晚累過頭,要是中了暑氣害病,我可是會心疼的。」 

  聞言,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兒一瞪,正想開口斥他沒正經時,因為他將玉碗硬是湊到了她的唇上,讓她不得不就著他的手張口喝下香甜沁涼的琥珀色液體。 

  一口氣被餵下了大半碗,她真是喝不下了,所以用手推開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向他表示她不要了。 

  他也不強迫她,把被她推開的玉碗轉而舉至自己唇邊,張口就著她嘴唇碰觸過的部位將剩餘紅棗茶送進喉中。 

  「很甜,也很好喝……有妳的味道。」他眼睛暗示的盯著她濕濡的紅唇,伸出舌頭將沾在嘴角的一滴琥珀色汁液勾舔進口中,嘖嘖有聲的品味著。 

  他邪肆的性暗示動作及挑逗的言語,讓郭宛婷腹間騷動了起來。察覺到腿間似乎泌出了代表動情的濕意,她紅著臉偏過頭,躲開他的視線,將目光投向池間被月光照射隱約可見花葉形狀的月蓮叢間。 

  「你一整天沒到酒坊去,現下該是還在忙的時節,你不在,他們能行嗎?」她隨口挑了個話題,想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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