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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潼《深情皇帝倔皇后》

男主角: 趙昕陽
女主角: 禾采霞
配角: 禾元晶, 禾淩霄, 玲韻, 永夜
情節: 原來是一場誤會
地點: 中國
背景: 古代
情欲指數: 3
欣賞指數: 3


文案

選後花帖?
送錯物件了吧,以她這種病弱的身子
哪有資格和其他名門佳麗競選皇后的位子?
可說也奇怪,打從收到帖子開始
她就夜夜作起羞人至極的春夢
與一個看不清臉孔的男子在夢裏翻雲覆雨
更離譜的是,一進宮便和皇帝在光天化日下……
厚──她想起來了!
原來她會變得恁般脆弱全是這霸道天子害的!
哼哼,好樣兒的,竟敢對她下咒、施藥
還在她失足落河後封鎖了她的記憶!
不管他的身分多尊貴,也不管他有什麼苦衷
這筆帳,她絕對會好好的跟他算清楚!

  第一章

  「霞兒,我要帶走!」這句話純粹只是告知,絕不接受任何異議。

  聽到身後不帶半絲氣怒,但認真追究起來絕對算是以下犯上的平靜嗓音,身為皇帝的趙昕陽卻根本無心計較那人的放肆。

  他寧願不顧九五之尊的身份,承受那人的惡言怒?或是拳腳相向,也遠遠好過聽到這簡單且不含情緒的六個字。

  他沒有回頭,身子沒有移動分毫,就像根本沒有聽到那句話似的,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是維持著緊緊握住心愛女人小手的姿勢。

  如果不回應就能讓她不被帶走,那他寧願化為一尊石像長跪在她床側,即使一輩子也無妨……

  禾采霞,一個在不知不覺中佔據他整顆心的女人。

  此時,她靜靜躺在柔軟的被褥間,細緻美麗的五官不見往日的生氣及健康的神采,額心、眉角及唇瓣都被蒼白泛青的鬱氣所籠罩。

  日益增進的感情及他傾心的眷戀,敵不過他最初犯下的錯誤。

  連爭執及口角都來不及發生,她竟然倔強得不肯給他解釋及挽回的機會,不止放棄了他的感情,甚至連她自己寶貴的性命都不要了!不顧他的哀求及追逐,當著他的面,投身躍下北宮後方的護城河……

  在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愛她。

  失去她,就同時失去了生存的意義,與其眼睜睜看著她離去……他不假思索的縱身投水相隨。

  經過一場足以翻覆皇宮的騷亂,他重新抓住活下去的意義,將她從深深的水底救起。

  經過眾御醫的急救,她的性命已無大礙,這是上天所能給予他的最大恩澤及垂憐……

  趙昕陽靜靜凝視著床上人兒,她胸口的呼吸起伏,仍輕淺得幾不可查,荏弱的模樣讓他害怕又心慌,深恐她再也不願意張開雙眼,不願意給他機會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

  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她,不但無法移開視線,就連眨眼都不敢,生怕她會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

  站在他身後的冷峻男人禾淩霄,是她的父親--寶政王爺。

  禾淩霄不僅是領有世襲封號的貴族,更是朝堂上最重要的臣子,也是他在皇子時期的首席師者。即使在他親政之後,禾淩霄仍是除了代替父皇善盡教養之責的皇叔父以外,第二位讓他真正發自內心尊敬的長輩。

  如今……傷害了禾淩霄的愛女,教他有何面目去面對禾淩霄?

  雖然禾淩霄的臉色毫無波瀾,但以他們師生相處多年的瞭解,他很清楚在禾淩霄內心最深處的怒濤狂焰,正激烈的翻攪燃燒。

  要是今天換成別人,不是他這個皇帝,禾淩霄肯定早已動手痛毆膽敢傷害禾采霞的人了,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強忍著滔天怒火。

  禾淩霄等不到趙昕陽的回應,再次開口,「雖然她的命是因為你才得以保住,但我無法感激你,因為讓她傷心欲絕,差點送命的人就是你。好不容易她的性命救了回來,我絕不可能再讓她無名無分的像個禁臠般留在宮裏。」

  現在的禾淩霄並不是以臣子或師者的身份面對趙昕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捍衛心愛的女兒,所以他拋開君臣之禮,不以「皇上」尊稱趙昕陽。

  雖然趙昕陽不顧自身安危,隨著禾采霞躍身惡水,證明了他對禾采霞的真心,但他還是不值得輕易被原諒!

  禾淩霄的話語如利刃般劃開一室靜默,他的神色依然冷靜從容,但語意間已難掩氣憤,「你用極其荒謬的理由將霞兒強擄入宮,自私的把你對冰雅另覓歸宿的怒氣宜泄在霞兒身上,拿她來報復冰雅,拿她來彌補你自認被傷害的男性自尊……」

  原本還有更多的責難欲出口,禾淩霄卻硬生生的吞回肚裏,只因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趙昕陽是他傾盡心血培育出來的君王,躺在床上的禾采霞則是他唯一的愛女,他們本來有機會擁有彼此及美好的未來。

  可是將這兩人的命運聯繫起來的,卻偏偏是另一個女人--禾冰雅,也就是禾采霞的小姑姑,他的親妹子。禾淩霄想到這團混亂,頭就疼了起來,侄女、姑姑與同一個男人……這複雜混亂的關係要如何才能理清?

  「算了,木已成舟,再追究也無法讓一切重新來過,也許你與霞兒命中註定要牽絆糾纏,才會造成現下的景況。你們的確有緣分,但我不認為霞兒需要在這段感情裏如此受苦,她沒有必要為冰雅償還這樁情債,她值得全心全意的珍愛……如果你真的認為有誰虧欠了你,那人也該是冰雅,不是霞兒。」禾淩霄的語氣中有壓抑不住的怨懟,只因趙昕陽讓他差點痛失愛女。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烙鐵及利刃般,在趙昕陽的心間灼燒插刺,一次強過一次的心痛讓他呼吸困難,從體內的最深處發出無法抑制的顫抖。

  此刻的趙昕陽看起來並沒有比禾采霞好到哪里去,甚至比荏弱的禾采霞更形憔悴,他高大英挺的身子失了平日的昂揚俊逸,委靡不振的神情中滿是無法消散的驚惶及自責。

  「我愛她,我愛霞兒……」趙昕陽禾願放手。

  徹底的傷了她,又差點害死她之後,現在才說愛是不是太遲了?趙昕陽的告白換來禾淩霄的嗤之以鼻。

  「愛?」禾淩霄冷哼了聲,「把她當作冰雅的替身,就是你愛她的方式?這種愛,霞兒不需要,她可是我禾淩霄的女兒,就算你貴為天子,也不能如此糟蹋她!」

  這是指控,也是在陳述趙昕陽的罪狀。

  「不,我沒有把她當作冰雅的替身!也許一開始是如此,但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霞兒……」他太晚理清自己心裏真正愛的是誰,與禾冰雅的青梅竹馬之情,讓他誤以為那就是愛情。

  而他的後知後覺,卻害慘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別把她帶走,我立刻擬旨冊封霞兒為後。」

  「你以為她會在乎那個?太遲了……」禾淩霄走近趙昕陽,站在他身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傷害已經造成,你終究得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幸好霞兒還活著,所以你該慶倖自己將要付出的代價並不是一輩尹的悔--」

  禾淩霄沒能把話說完,趙昕陽的激烈低吼掩去了他的聲音。「不!我真的知道錯了,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待她,請別把她帶走,我不能沒有她……」

  他願意承認錯誤,雖然還握著禾采霞的手,但他卻覺得已經抓不住她了,她就快要從他的手心裏溜走了。

  在經歷過幾乎死別的椎心之痛後,他不願意再與她有片刻分離。

  為了禾采霞,趙昕陽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與狂妄不羈已半點不剩。

  見狀,禾淩霄在心底無聲的歎了口氣。

  老實說,要他看著趙昕陽這副消沉不振、為情所苦的樣子,他也是心有不舍呀!更何況,女兒如今已經是趙昕陽的人了,命運的鎖鏈早已將他們綁在一起……

  「我不會阻撓她命定的將來。」禾淩霄算是松了口,他雖然是禾采霞的父親,但他沒有權利摧毀女兒未來可能會有的幸福,不為其他,只因他憐惜女兒。

  他瞭解自己一手培育出的趙昕陽,只要趙昕陽敢說出他愛霞兒,就是真的愛她,絕不是欺瞞之詞。在趙昕陽幡然悔悟後,從此必定不敢再對霞兒有半點輕忽,所以他絕對可以放心的將女兒交給趙昕陽--老實說,他相信沒有人能比趙昕陽更適合他那個倔強的女兒了。

  只是,就這樣輕易放過趙昕陽,他又覺得心有不甘,他的女兒可不能白白受罪呀!所以禾淩霄決定維持原本的打算,讓趙昕陽與禾采霞分離一段時日,以此作為對趙昕陽的懲罰。

  正當趙昕陽以為自己得到禾淩霄的諒解,但還來不及感到放心時,禾淩霄的話聲再度響起--

  「可我堅持干涉她的現在,而且你無法阻止,更無權干涉,這是我身為霞兒親爹的權利。」刁難女婿,本就是岳丈的天職,就如同他方才說的話,趙昕陽能被原諒,但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禾淩霄對著他誓死效忠的君王道:「我已經請國師用咒術封住霞兒腦海中所有與你相關的記憶,當她清醒之後,不會再記得自己曾經愛過你,也會把一切讓她傷心痛苦的事都遺忘。

  禾淩霄連氣也不換的繼續說下去,不讓趙昕陽有機會開口,「我知道你跟著國師習過咒術,不過你最好別試圖解咒,我請國師下的咒術有反噬的力量,除非霞兒自己想起你們的過去,否則不管是用任何解咒程式,都會傷害到霞兒的腦子。」

  這是很有效的警告。

  趙昕陽可以不顧一切的傷害自己,但是他絕對不敢拿禾采霞的安危開玩笑--心愛之人的遺忘,不啻是給他最痛苦的懲罰。

  「忘了……她忘了我?」趙昕陽心痛的低聲呢喃。忘了他,就代表在她的記憶中,他已不復存在……撕心般的劇痛讓他的聲音破碎喑啞。

  禾淩霄現在只想將女兒納回自己的羽翼下細心呵護,所以對趙昕陽的痛苦視而不見。「我要將霞兒帶回王府調養身子,在這半年之內,你連一眼都不許見她,好好的冷靜思考,自己能否珍愛她一輩子,如果不能,就永遠別再來招惹她,算是她上輩子欠了你的,所以該要受這一劫……

  「另外,我相信御醫應該告訴過你,霞兒在落水之後,身子被寒氣所侵,造成永久的損傷,將來可能無法懷胎受孕。你貴為一國之君,身負延續皇家血脈的使命,如果真能接受這樣的她,那麼半年之後,你就負起責任將一切;重新來過,讓她再一次愛上你。」

  雖然禾淩霄對趙昕陽有信心,但是為了避免女兒將來再受到傷害,有些事情還是得說在前頭:如果趙昕陽敢有半點遲疑,他就把霞兒留在王府裏養一輩子,絕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我只要霞兒,其他的我都不在乎。」趙昕陽不曾鬆開緊握著禾采霞的手,眼裏充滿了溫柔、自責及濃濃的愛意。, 他深深凝望禾采霞蒼白的容顏,只因將有半年的時間無法見到她,現在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月兒已經俏悄移上天際,清亮銀白的光輝輕泄而下,流灑進寢殿內,照映著禾采霞的臉頰,在其上添加一抹溫潤的瑩光。

  趙昕陽以沙啞的聲音一再重複愛意,「我只要霞兒,我愛她,其他的我全都不在乎……真的,都不在乎……」

  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能壓制住內心的狂喜及不敢置信。沒想到禾淩霄竟然還肯將女兒交給他,雖然強迫他們分開半年,但他無法介意,也無法埋怨,心中除了感激還是感激。他感激禾淩霄的寬宏大量,感激禾淩霄肯原諒他曾經犯下的錯。

  「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霞兒,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或是有絲毫傷心。」趙昕陽許下承諾。

  他會讓她重新愛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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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政王府霞光寶苑

  窗明几淨的書房中。

  禾采霞一貫的慵懶姿態,伸出纖纖如水嫩青蔥的玉指。

  她從站在身側的婢女玉清手裏接過一張幾無重量,但是看起來卻像用沉沉黃金打造出來的貴氣浮花帖子--閃耀著特殊琉彩光澤的暗金底色上,遍佈形態優美,線條繁複的曼陀羅花紋;曼陀羅是皇室的飾花,唯一能將其用在花帖上的,除了當朝的景陽帝趙昕陽之外,就只有前攝政親王了。

  不過自從景陽帝親政後,攝政親王已不再干涉政事,也搬離皇宮,遷回先皇御賜的親王府,因此,從宮裏發出這張花帖的人,除了景陽帝趙昕陽之外,還能有誰?

  身為貴族之後的禾采霞平時雖然不怎麼關心朝堂及宮中的事,但總不至於連代表皇室的飾紋都不認得,所以她連想都不必想,當這張花帖一入眼的時候,就已經知曉它的來處--皇宮。

  她維持輕鬆的姿勢,坐在鏤刻著美麗浮雕的黑檀木椅上,神色自若的扯開絲線結將帖子展開,只見其上飾滿了曼陀羅花紋,美麗得不得了。

  它們巧妙的排列成文字,含苞的、半開的,盛放的花朵,繁密的枝葉以及藤蔓,將帖面妝點得貴氣十足。

  帖面上用古文體寫著:禦令禾氏族女入宮選後。

  原來這就是傳聞中的選後花帖呀!

  立後可是全國上下期待已久的大事,按照皇室的祖宗規矩,景陽帝親政三年內就該完成冊立皇后的大事--那應該是多年前就要辦好的事了,甚至在半年前還聽聞宮中正準備進行選後事宜,可是之後又過了半年,直到今天,皇后之位卻仍然虛空無主。

  冊立皇后的大事為什麼會延宕至今,禾采霞一點都不清楚,因為這半年來,光是應付眾多親人的關懷及永無止盡的補品藥物,就已經耗費她全部的心神,哪里還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其他的事?

  照常理而論,她不該訝異自己會收到這張選後花帖,畢竟她是寶政王爺的親生女兒,完全符合入宮選後的資格。

  可是,今非昔比,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半年多前那個健康的她了……

  一場病,讓她的體質回然大變,除了身子骨變得嬌貴荏弱之外,就連一部分記憶也出現無法連續的斷層,還留不難以斬斷的病根。

  雖然許多醫術高超的大夫及宮中來訪的御醫都說她的身子已經沒有問題了,但她的體力及精神不如從前卻也是事實。

  為了將她的身子調養好,爹娘及整個王府上下不知花費多少心思,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各類珍貴的藥材補品也不斷往她房裏送,這半年來她沒吞掉一座金山,肯定也有半座。

  多虧她命好,生在王府裏,要不然這條小命早就沒了!尋常百姓人家哪里養得起她這藥罐子,使得了銀兩買那些珍貴的東西?

  因為擔憂她的健康狀況,爹爹不知推拒了多少上門提親的人家,不顧她年屆十八,堅持將她留在王府裏嬌養。

  在這個時代,女子大多在十六至十八歲婚配,年過二十就乏人問津,但她身為寶政王爺的獨生女,根本毋需煩惱超齡未嫁、難以覓得好歸宿的問題。

  反正就算沒人要,寶政王府也養得起她一輩子,她本來就不著急婚事,爹娘願意將她留在身邊,她自然也樂得繼續當個被呵寵的掌上明珠。

  可是現在……禾采霞看著手中的花帖沉吟,貴族公卿或是朝臣富賈上門提親,她爹爹都能拒絕:但皇帝的禦旨,恐怕就不能隨便回絕了吧?

  看來,她是不得不進宮去了。

  正如此思索著,她突然想到不太對勁的地方。她的病弱不是秘密,大多數的貴族都知曉,那麼……照常理來說,當宮中的內務大臣編寫參選閨女的名冊時,就應該先把她這種條件不符合的物件給刪除才對呀!

  皇帝的後妃可是要替皇室延續血脈的,身體不健康的女子怎麼有資格入宮?對了,禾采霞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寶政王府並不是只有她一名待嫁閨女,她還有個小堂妹呢。

  「玉清,這帖子是不是要送到元晶那兒去的?」帖上只寫「禾氏族女」四字,指的未必是她呀!

  禾采霞將帖子合起,用絲繩隨意捆卷後遞給婢女,要玉清拿去給她以為的正主兒。

  玉清搖了搖頭,沒伸手接過主子朝她遞來的花帖。「這張花帖是宣旨的總管太監李公公親自送來的,是給小姐的沒錯。元晶小姐那兒也有收到,咱們寶政王府,總共收到了兩張選後花帖。」

  聽了玉清的回話,禾采霞眉梢一挑。「是嗎?」

  這下子,不管她有沒有資格,都得進宮去了;而進宮之後即將面對的,她也已經可以想像……

  依照常規,一個家族通常只能有一名閨女入宮待選,但是他們禾家卻占去了兩個參選名額,可以想見,這個特例肯定會引起眾怒。

  不光是身為皇親之首的貞輔、梧碩兩個王府會提出反對意見,那些拉拉雜雜一大堆的貴族及朝臣們,也是絕對不可能甘心的。

  在這種每個人都盼著自家女兒得到皇帝眷顧,脫穎而出登上後座的競爭時刻,他們怎麼會樂見寶政王府竟能有兩名閨女同時入宮?畢竟多一個人就等於多一分競爭呀!

  禾采霞細細琢磨的同時,揮了揮手要玉清退下。「我知道了,現在這兒沒什麼事,你先下去吧!」

  唉,她的日子本來過得如意稱心,這張花帖卻硬是擾亂了她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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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禾采霞思緒一片混亂之際,書房的門被人推了開來。

  門一敞開,隨之探頭進來的,是個模樣美麗可人的小姑娘,她眼兒彎彎,笑臉盈盈的,從門外閃身進入室內。

  小姑娘豐腴的臉蛋紅撲撲的,眉眼分明、唇紅齒白,長得極為清麗討喜,仔細點看,就能從她的神韻中找出些許禾采霞的影子。

  她就是禾采霞叔父的小女幾,也是最愛膩著禾采霞的小堂妹--禾元晶,王府裏年紀最小的主子。

  同一輩的兄弟姊妹中,除了禾采霞及禾元晶之外,其他人都已經離開王府各自成家,就連大禾采霞六歲的小姑姑,也在去年底遠嫁北方邊城。

  在小輩裏面,就屬這堂姊妹倆的感情最好了。

  頭上綁著七彩飄帶的禾元晶,一進來就朝閉著眼的堂姊嬌聲喚道:「霞兒姊姊,你看過花帖了嗎?咱們要進宮去了。」

  剛剛才和玉清錯身而過,她不以為這會兒工夫堂姊就能睡著,所以才敢出聲打擾。

  早料到敢不敲門就進房的人肯定是元晶這個小丫頭,所以禾采霞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待這甜甜嫩嫩的嗓音一響起,她本來糾結煩亂的心緒,自然而然就舒緩了。

  她呼出滯留在胸中的鬱悶氣息,張開麗眸,一入眼的就是禾元晶甜美可愛的笑容。

  「進宮去有什麼好的,能讓你這樣高興?」禾采霞輕聲問道。小堂妹笑臉盈盈、眉開眼笑的,任誰都能看出她心情很好。


   禾元晶三兩步走到書桌前,沒半點姑娘家的秀氣,身子一趴就伏在桌面上,用小手撥弄著禾采霞丟在桌上的花帖。「怎麼不好?皇宮可不是隨隨便便想進去就能進去的,要不是咱們出身貴族,想進宮去還沒那個資格呢!」

  她先回答了禾采霞的問話,才將剛剛發現的疑問說出口,「霞兒姊姊,你的帖子跟我的不一樣耶!我的沒你的漂亮,不是金底而是黃底,曼陀羅花紋也稀稀落落的,沒有你這張來得精緻美麗。」

  見到堂姊的帖子比她的漂亮,禾元晶心裏其實沒有半點嫉妒或是不平,她只是很單純的將眼中所見到的差異說出來而已。

  禾采霞面對堂妹時的臉色明顯柔和多了,她順著禾元晶的小手看向那張美麗的花帖,柔聲回了一句,「你要是喜歡這張,就拿去吧!」

  她對這個小堂妹向來疼愛有加,自然也大方得很,只要元晶喜歡,給她又何妨?那種東西再漂亮,也不過就是身外之物而已……

  她話聲方落,禾元晶就搖了搖頭。「不行,這是你的,我只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反正都是花帖,要哪張不都一樣?」

  禾采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隨你高興。我正在想,宮裏的內務大臣是不是弄錯了什麼,竟然將花帖送來給我?我的身子不好,應該是眾人皆知的事兒,還能有資格進宮去嗎?」

  「不可能會誤送的啦!皇宮裏一大群人在替皇上辦事,一個糊塗,總不能全都糊塗了吧?難不成他們還怕腦袋長在頸子上礙事,想被砍嗎?」禾元晶抬起小臉看著堂姊,不以為意的回道,「反正花帖都已經送到你手上了,你想那麼多做什麼?管他去的!有機會當皇后,誰還去煩惱那種問題?皇后耶!」

  「皇后?我可不敢想,中宮皇后要統領後宮,處理妃嬪們的事,我有那種精神去煩心嗎?再說,後宮的女人得要替皇上延續血脈,不單單需要良好的出身、端麗的樣貌、高貴的品行……其中很重要的,是得有年輕健康的身體。這些全都是成為後妃的必要條件,缺一不可……」禾采霞畢竟比堂妹年長,沒有禾元晶那麼天真,「只要其中有一樣不合格就該被除名,我光是生育這一項就不夠資格了,這樣的我卻被禦令入宮,不是很怪也很不合理嗎?」

  「厚,霞兒姊姊,你真的很愛瞎操心耶!」禾元晶俏皮的翻了翻白眼,狀似無奈,「我不說了嗎?反正選後花帖已經收到了,其他的咱們都不用管,到時進宮去就好了。你想這麼多於嘛呢?不管喜不喜歡、樂不樂意,咱們是進宮進定了!」


  第二章

  元晶說的對,操心也無濟於事。

  她們的將來會如何,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而是操之在皇帝手中。

  念頭這麼一轉,禾采霞索性放寬了心。對呀,管他去的呢!反正進宮去也不代表真能當上皇后或是妃嬪嘛!

  不過一想到要離家,她還是忍不住歎口氣。「唉……」

  「好端端的歎什麼氣?」禾元晶眨巴著眼問。

  「宮裏規矩多,煩呀!」禾采霞有氣無力的說著。

   禾元晶臉上笑意不減,「宮裏面規矩多,但咱們王府裏的規矩也從沒少過呀!宮裏面頂多更嚴謹些,總不能苛刻到哪兒去吧?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說一句,堂妹回了三、四句,以小犯上,哼!

  「擔心皇上長得青面獠牙,醜得能把人嚇死,到時候要是挑上了咱們侍寢,哼哼……你就不怕半夜……」禾采霞涼涼的潑出一盆冷水,看能不能澆熄堂妹的好心情。

  其實禾采霞曾與前攝政親王有過一面之緣,雖然當時年紀還小,不過攝政親王的俊美卻令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叔侄承繼同源血脈,加上皇帝的母妃也是有名的端麗美人,想當然耳,皇帝的相貌必定也是俊俏非凡,絕不可能與怪、醜等形容詞扯上關係,禾采霞故意這麼說,只是想逗著小堂妹玩。

  沒想到平常傻乎乎又有些迷糊的禾元晶,今天倒是思慮清晰,沒被唬住,還不慌不忙的回話,「哈,怎麼可能!趙家可是連著幾代都出美男子。你忘了嗎?年初三你託病不肯進宮參加長公主舉辦的夜宴,是我代替你出席的。」

  那晚她可是親眼見識到皇帝的俊美呢!

  禾元晶臉上出現夢幻般的神情,「咱們的皇上真是俊得沒話可說,『醜』這個字怎麼能跟皇上沾到邊呢?只要是那天見過皇上的閨女們,誰不為他著迷?」

  捉弄不成小堂妹也嚇不著她,禾采霞覺得無趣,忍不住伸手輕彈她的額角。

  「你還真不知羞呀!臉上的表情好像小花癡……」

  禾元晶嘟著小嘴,揉了揉被堂姊彈疼的額角。「哪有?」

  「哪沒有?羞羞臉。」禾采霞啐了句。「既然用這樣的表情想男人,那你這回進宮可得把握住機會,把皇帝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要是你當上了皇后,我這個堂姊也沾光呀!」

  禾采霞的話惹得禾元晶臉更紅了,小嘴也嘟得更高。「霞兒姊姊,你到底是怎麼了?說來說去好像都在故意找碴似的……皇上俊是俊,就是待人冷淡了些,那晚他沒多瞧咱們這些閨女一眼,也沒待多久時間就返回寢宮去了。我呀,不喜歡太悶的男人。」

  禾采霞睨了堂妹一眼,放棄逗弄她的打算,說出心裏真正的想法。「我光是想到要進宮去,就渾身不舒坦。在王府裏過慣悠哉的日子了,進宮後要與那些趾高氣揚、目中無人,腦袋裏除了打扮之外沒裝半點其他東西的貴族之女相處那麼久,教我不頭疼都難……」

  接到禦令的閨女們,要進宮習宮儀、識宮規,約莫有半年到一年不能返家省親,期間還得隨時接受皇帝心血來潮的召見。

  說得好聽是召見,講難聽點就是等著讓皇上睡……呃,臨幸。要是運氣好引起皇帝注意,承蒙聖恩侍了寢,就算之後沒能得到皇帝的眷戀及疼寵,好歹也已經成為皇帝的女人,至少會得到妃嬪的封號,得以在宮中享受榮華富貴,也算是為家族爭臉了。

  至於那些不曾讓皇帝召見或下令侍寢的閨女,則要在宮裏留到皇帝正式頒旨立後之後,才會被送出宮,返回自家另覓婚配。

  這些一貫的時程及規矩,讓她覺得好煩喔!禾采霞無奈的支頤歎息。

  原來堂姊是在鬧彆扭呀!難得看到冷然的禾采霞有這麼可愛的反應,禾元晶窩到她身側,巴著她的肩頭,小臉親密的與她相貼。

  「我的霞兒姊姊,不管你想不想、煩不煩,收到如同聖旨的花帖,就算你不想進宮也不成。反正你從來沒把那些千金小姐看在眼裏,更不常與她們交際往來,進宮或不進宮對你有什麼差別?又不會要你與她們睡在一處,有什麼好煩心的?」

  說到底,這個堂姊還真是被家人給寵壞了……禾元晶難得成熟的想。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煩什麼,拿到這張花帖後,我的心緒就亂糟糟的,安定不下來……」禾采霞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堂妹說的沒錯。她用指尖按了按心窩處,「這兒,似乎有點悶悶的……」

  隱隱的悶疼,不……其實不能說是疼,但就是讓她渾身難過不舒坦。

  病癒後,她的心窩深處就時常感覺到空虛抽疼,雖然不會造成生活上的大問題,也不會讓她的身體太過虛弱,可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空空蕩蕩的,讓她覺得好難受……

  聞言,禾元晶的笑容消失了,小臉換上關心的表情。她將小手挪到禾采霞的胸口輕輕推揉,仿佛想將堂姊心口處的悶煩推散開來,好讓堂姊能舒服些。

  一年多前,因為外祖母的殷殷思念,禾元晶遠赴西京城去陪伴她老人家,住了一年多才返回王府,所以她錯過禾采霞失蹤的大事,也沒能在禾采霞返家休養時親自照料。為此,禾元晶常自責沒能在堂姊最需要的時候陪伴在側。

  「心口又不舒服了呀……霞兒姊姊,都過了這麼久,也吃了那麼多的補藥,你這毛病怎麼還不見好轉?」禾元晶的眉頭蹙了起來。

  王府上上下下全都小心呵護著禾采霞,不管是什麼對身子有好處的補藥、秘方都找齊了,還是沒辦法將這個病根拔除。

  只要禾采霞一犯病,大家就跟著憂慮。

  看著堂妹眼裏的擔心,禾采霞連忙扯出笑容。「做什麼擺出這張臉?我又沒什麼。」她擰了擰禾元晶豐潤的粉頰。「這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毛病,不需要太過擔心,我只是心煩要進宮,隨口說說罷了。」

  不待堂妹再開口,她起身拉著禾元晶的手往外走。

  「走,前些天你不是鬧著要去寶安軒吃點心嗎?咱們現在就去。要不等咱們進宮之後,就要有好些日子不能吃到那兒的點心囉。」

  「可是……」

  「再不出門就晚了。」禾采霞牽著小堂妹的手,踩著堅定的步伐朝外走,還不忘強裝出笑顏,掩飾自身的不舒服。

  反正心口悶疼已經是她的老毛病了,治不好,也找不到原因,只要用其他事情轉移注意,一會兒自然就好了,那她何必引起家人的擔心?

  要是讓爹娘知道她又不舒服了,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慌亂及緊張,叔叔嬸嬸就更不用說了,必然又差人送來大包小包的補品及珍貴的藥材,她光是想到,嘴裏就苦了起來……

  其實她已經習慣這個老毛病了,既然要不了她的命,就別拖累家人,更別浪費那些珍貴的藥材,沒必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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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魘?

  「嗯……真緊……」

  低沉沙啞的嗓音中滿含緊繃難耐的情欲。

  壯健結實猶如捷豹的男性軀體,挺動著有力的窄臀,在身下軟綿緊窒又潮濕溫暖的水穴中激烈聳弄。

  因高昂情欲而滲出肌膚的微鹹汗珠,隨著男人的挺動,不斷滴落在承受有力撞擊的嬌軀之上。

  「啊嗯……呃……不……」白皙修長的纖纖十指緊捏住壓在青絲之下的軟枕,覆著細微汗珠的臉蛋就如同沾露的芙蓉花般嬌媚。

  濡紅的雙頰、迷蒙的星眸,以及口中不住逸出的宛轉嬌吟,顯示出女人處在欲念正熾、情意翻騰的暢美境地。

  勻稱滑膩的雙腿再也顧不得矜持,大大的張開,方便男人肆意的抽送聳動,柔軟纖細的腰肢款款扭擺,主動挺起充滿彈性的雪臀迎合陽剛的侵略。

  「嗯……嗯啊……」他每一次的頂入都如同撞進她的心坎裏,熱情的摩擦讓她全身骨軟筋酥,心神蕩漾潰散。

  男人將她的嫵媚嬌態盡收眼底,更加快在她甬道內的抽送,猛烈的撞擊令她雪白豐滿的雙乳蕩出了炫目的乳波,勾引著他的目光。

  掌住她纖腰的大手往上移,用力抓握住一隻魅人綿乳,在下身未曾稍停的衝刺間,愛撫那軟嫩的乳肉及其上挺翹的殷紅蓓蕾。

  在水穴中不住挺動的男性逐漸泛紅,隨著纏綿的套弄更形腫脹,男人在激喘之餘,開口命令她展現出更狂野的性感。

  「囁……再浪一點……用力夾緊我……用力,你快讓我融化了……」

  男性一次次的充實及後撤,將女人水穴中的豐沛汁液攪弄得嘖嘖作響,配合著肉體相撞的拍擊聲,將他們緊緊縛在無限春意之中。

  她的心跳愈來愈快,就像是快從嘴裏跳出來了,身軀的交纏蠕動不但沒有停止,反而因為情欲的不斷堆疊累積,有更加激烈的趨勢。

  粗長的男性在每一次抽送中,將敏感的甬道摩弄得更為柔軟,穴口處被撐擠開來的兩片嬌嫩貝肉也被摩擦得充血紅腫。激情的動作讓兩人緊緊交纏的身子上佈滿熱汗,就連頭髮都被汗水浸得濡濕,黏貼在鬢邊及頸間。

  不斷進出軟綿水穴的男性已轉為暗紅,預兆著男人的高潮就要到來。

  「嗯呃……快了,快了……」

  已然完全熟悉的軀體不需再多探索,男人加重挺進的力道,在強勁的聳弄中跨越女人緊繃脆弱的底線,把她推向絢爛迷亂的情欲巔峰。

  「啊--」酸麻的快意從私處擴散到四肢百骸,那美妙的感覺流竄至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之中,讓她發出尖細的嬌吟,全身戰慄不已,體驗到再一次的完美情潮。

  女性的甬道急促收縮,並且更形水潤,在他挺進同時有節奏的推擠著他,讓他的背脊竄過一陣戰慄,陷入那暢快絕美的境地。

  在最後一記深重的挺進後,他?喊出撼動性靈的激狂。「嗯啊--」

  鼓脹的男性深深埋在收縮的甬道中,任熱燙黏稠的濁液激射而出,滿滿的注入花穴深處……

  昨夜一場極盡纏綿的春夢,讓禾采霞直到坐上轎子,朝皇宮前進一半以上的路程之後,整個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不但如此,就連被那場夢引起騷動的身子也尚未平復,她的腿心處似乎仍泛著濕意,麻癢的感覺也還不肯放過她,執意盤踞在她的胸乳及雙腿之間……

  禾采霞表面上維持著冷靜,但心裏卻翻騰不已。她怎會作那種……那種羞死人又無恥至極的夢!?

  禾采霞試圓為自己所作的夢找出一個合理的原因,至少也要能稍稍安撫她紊亂的心情,但很可惜,她亂成一團的腦袋根本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還好與她同行的禾元晶正為進宮一事興奮不已,沒來煩她,否則她不但沒心思應付小堂妹,搞不好她的不對勁還會引起元晶的注意與追問,到時候不就更心煩了?

  街道上圍觀各府閨女進宮的人潮發出嘈雜聲浪,卻完全沒有引起禾采霞的注意,她猶自沉浸在思緒中;腦中全是那些揮之不去的激情畫面。

  火熱汗濕的身軀相貼,是如此的真實,一點都不像在夢裏……

  就在禾采霞的胡思亂想中,寶政王府的轎子進入內城,抵達南華門。在此地,內務太監確認了禾采霞與禾元晶的身份,便請她們下轎,轉乘皇宮裏準備給所有人宮閨女的同武小轎。

  王府的侍衛也在此止步,將護送主子的任務交給官中太監。

  然後,禾采霞終於正式踏上皇宮的土地。

  在暌違了半年之後,她再次回到曾經讓她體驗過愛與悲傷的地方,不同的是,這回她是以清醒的意志進入皇宮。

  只是不再記得過往的愛恨情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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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霞主兒已經入住曉風殿。」

  腰間插著兩柄七焰匕首,身著暗彤色長袍,黑髮齊肩的禁宮護衛--永夜,從寢殿內繞過層層輕曳的紗幔走了出來,恭敬的向身前那位頭戴寶翎金冠、身著暗金色窄身錦袍的男人輕聲稟報。

  夜色中,負手獨立在玉雕欄杆前的修長身影,沒有動作也沒有回應。

   趙昕陽維持著凝望天空的姿態,只有眼瞳在月光下微微的閃爍,透露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並不如外表所顯現的冷靜淡然。

  永夜向他稟報的話,已經在他體內引起洶湧波瀾;充斥在他胸口的,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矛盾情緒。

  漫長的等待,終於在今天畫下句點。

  在與她如此接近的時刻,狂喜轉化成刺痛,讓他就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趙昕陽沒有動作,永夜也不敢動作,就這麼站在主子身後,靜靜等待主子的回應。

  直到趙昕陽所仰望的夜空中緩緩飄來一片雲朵,如輕紗般遮住銀月的一角,挺直的身子終於有了動靜--他低下頭,優雅的執起垂掛在寬厚胸膛前的一隻雙螭玉佩。

  他將玉佩移到唇前,以對待愛人般的溫柔吻著它。

  不過他的吻沒有落在水潤溫澤的玉佩上,而是給了系著它的烏亮系繩,那是在她被帶離開皇宮之前,他絞下她的一小段頭髮所編織成的。

  這一絡青絲,陪著他度過無數個思念的夜晚……

  輕吻中,滿含深濃愛意及思念的低沉嗓音響起。「是嗎?終於……你又回到我身邊了……終於讓我等到你了……我的霞兒……」

  沙啞的呢喃隨著夜風緩緩飄散,他忍不住的任由思緒回到過去。

  一切,都始於他的霸道……

  「你是誰?有什麼事嗎?」

  嬌聲斥喝的人兒杏眼一瞪,充滿防備之意的瞪著身前的人--一個好看的男人。

  禾采霞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修長身影給嚇了一跳!

  她與侍女在廟裏參拜,才剛上香祈福完從大殿裏退出來,繞往偏殿一處庭園裏,到達她每回總愛在此流連玩賞的池塘邊。

  她正打算先蹲在池邊看看美麗斑斕的錦鯉,一面等待侍女去向廟裏的師父們討來幹饅頭讓她喂魚,可沒想到才剛彎下身子,還沒來得及撩起裙擺,身前就打橫襲來一陣強勁的風,同時冒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來人的勢子,幾乎要貼上她的身子!

  要不是她反應夠快,及時止住彎身的動作,朝後急退一步,差點就要一頭撞進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無禮男人懷裏了。

  在這?那之間,還能注意到這名無禮男子俊美的面貌,也真是難為她了。就在一眼之間,她已看清那男人的長相,除了臉色冷酷一點之外,他長得還真是俊俏極了!

  氣質雍容華貴,面貌秀逸俊美,身形更是有如玉樹臨風,英挺不凡……

  不過老天爺還是公平的,他長得雖然好看,但是渾身的雍容氣質又被太多的狂傲霸氣所佔據,讓他看起來極具侵略性與危險性,這一點,扣分!

  人,果真是沒有十全十美的。

  這一連串的評審與結論都發生在轉瞬間,緊接在這些念頭之後,禾采霞的女性本能敏感的體會到他是個英俊的男人,而且,還有點莫名其妙!

  她偷眼瞧了瞧四周,發現這偌大的庭園中,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就只剩下滿園的花草樹木及躲在林間草叢裏的蟲鳥,連半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似乎……嗯……不太安全。

  雖然是嬌生慣養的閨閣千金,但可不代表她沒有半點危機意識……

  第三章

  趙昕陽早巳習慣接受女人對他投注的迷醉眼神及欣賞目光。

  不過,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之中,倒還不曾有過像她這般放膽直視的,就連禾冰雅在他面前都是一副柔順模樣,他何曾見識過如此大膽無畏的姑娘?

  「你是禾家的女兒?」趙昕陽這是明知故問。

  其實光看她的長相,他就已經確定自己沒有找錯人--她,的確是禾家的女兒,就算不是,也絕對與禾家脫不了干係。

  只是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習慣了所有人都要向他臣服,所以他要這女子親口表明身份:雖然內侍有向他稟報過她的名字,不過,他也的確是忘了。

  這人也太沒禮貌了吧?以為只有他會擺出那種氣焰高張的死人樣嗎?他的倨傲及無禮惹出了禾采霞的壞脾氣。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禾采霞下巴一揚,眼兒斜瞟,小嘴仿效他的語氣,直接用低規格的應對還以顏色。

  「你是瘋子嗎?」

  「……你叫什麼名字?」聽陽眉尾上挑,按捺住脾氣再問一次。

  老實說,他真沒料到有人膽敢以如此不敬的言詞回答他,厲眸一眯,目光更顯得盛氣淩人。

  狂傲的他完全沒理會眼前這小女人明擺在臉上的不悅,注意力從一開始就集中在那張與禾冰雅非常相似的秀美容顏上。

  禾冰雅為皇族之後,因為出身良好,模樣又清麗,從小就被挑選入宮成為上書房裏專職伺侯他讀書的女官,除了是與他一起長大的親近玩伴之外,也是他喜歡的女人。

  性情溫婉、端麗大方的禾冰雅一直是他心目中最佳的皇后人選。

  他早就計畫好,等他親政之後就冊封她為皇后,可是沒想到,他的深情、多年的等待,以及小心翼翼的珍惜,根本不被禾冰雅看在眼裏。

  她不顧他的深情,像擺脫牢籠的鳥兒般,頭也不回的飛離他,與別的男人交換了生死不渝的誓約。

  他無法阻止她的心及她的人離去。

  因為喜愛她,所以他原諒了她,沒有用皇帝的權勢為難她,給她自由,讓她得以追求渴望的幸福。

  看起來大方,但是在心底深處,他其實沒有真正的釋懷。

  他還是無法甘心讓禾冰雅從手中溜走,更何況,身為九五之尊的他竟然不如一個平凡男人?這讓他向來高高在上的男性尊嚴深受傷害。

  他需要某種管道讓他發洩壓抑在心中的怒火。

  就在這個時候,他不經意聽見內侍們私下談論起,禾冰雅有個小她六歲、容貌與她極為相似的侄女。

  這個消息引起他的興趣,也將沉浸在低落情緒中的他拉了出來。

  雖然他也曾顧忌禾冰雅的侄女就是禾淩霄--他的老師--的女兒,但是有人長得與禾冰雅非常相像,這個念頭一直在他腦海中縈繞不去。

  反覆思量後,他還是忍不住心中的衝動,離開皇宮一探究竟!

  如果,如果那個小姑娘真的有張與禾冰雅相像的臉,也許他可以用她代替禾冰雅……這是他當時的打算。

  而在親眼見到她之後,原本的打算就成了定局。

  趙昕陽以冷冰冰的目光打量著禾采霞。

  她的身段勻稱高挑,豐胰的胸乳在衣物包裹之下依然惹人注目,這一點明顯的與禾冰雅的嬌小織瘦是兩個樣兒。

  眼前的小丫頭雖然才十六、七歲左右,但已經完全發育成熟,是一朵能夠招惹蜂蝶竟相采蜜的美麗花兒了。

  對於這點,他一點也不挑剔。

  他喜歡她這樣的身段,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對於能引發他情欲的東西,可是很有商量餘地的。

  趙昕陽繼續審視,她膚色細白,但透著健康的光澤,在如此明亮的光線下,非但找不到半點瑕疵,反而更顯細緻光滑;唇不點而紅,眉目秀麗含情,屬於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自自然然的在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

  她的氣質不若禾冰雅甜美溫柔,那對朝他怒瞪的燦亮眸心裏,閃爍的倔強光芒也實在太過耀眼……

  她的脾性,絕對與溫馴婉約無緣。

  如果用溫柔的細水來形容禾冰雅,那她就該是熾烈的焰火,很容易就能勾起男人對她的渴望。

  總體而論,她比他預期的好太多了!

  豐潤的身段他很滿意,不馴的脾氣他也能接受,最重要的是,她的確與禾冰雅長得有七分……不,近八分相似。

  眼中所見讓他非常滿意,看來,他今天不會空手而回了。趙昕陽的唇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見她失了耐性想要閃身離去,他立時移動身軀擋住她的去路。這小女人難馴的野性,徹底激發他體內的狩獵天性,他想要牢牢的捉住她,渴望碰觸她的念頭讓他的手心發癢。

  「名字,我要你的名字!」他執意要聽她親口說出來。

  禾冰雅能激起他的愛憐之心,眼前的她卻能引發他更深層的佔有欲望,他不認為那種欲望關乎男女情愛,應該只是出於男人天生的狩獵本能。

  征服及佔有這兩個念頭,已完全佔據他的心思。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奇怪了,她為什麼非得報出自己的名字?難不成誰都可以在路上攔問她的名字?那她的閨譽還能留到今天嗎?

  打從一出現,他就冷著一張臉,硬是擋在她身前,用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打量她,雖然她沒特別害怕,卻也無法忽視他整個人散發出的……侵略感。

  可以這樣解釋嗎?她不知道……不過卻下意識的想要逃開!

  如此莫名其妙的人,就算他長得再好看,她也沒必要留下來與他對峙吧?

  侍女還沒回來,偌大的空間除了她及眼前的男人外,就沒有其他人了,要是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倒楣的不就是毫無抵抗能力的她?

  好女不吃眼前虧,撤!禾采霞當機立斷。

  可不管她左移、右挪,抑或是想要轉身後退,這個男人都如影隨形,不斷擋住她的去路,堅持不肯放過她。

  她都已經不戰而退了,他還想怎樣!?

  難不成他真打算趁著四下無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搖身一變,成為調戲良家婦女的無恥淫徒?

  倘若如此,那還真是可惜了那張出色的俊臉跟一身的高貴氣質!

  「你做什麼擋著我的路?」禾采霞被他惹毛了,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眼前棘手的狀況,索性先發制人,不讓自己的氣勢落居下風。她毫不畏懼的站定腳步,伸出小手朝他的胸口重重一推。「滾開啦!」

  結果,不但沒讓他移動分毫,自己反而因為施力過當,一時失了平衡,整個人朝後仰,眼看就要跌倒。

  「啊?!--」

  趙昕陽眼色一沉,揚手握住她細白的手腕,把她後朝倒仰的嬌軀扯進自己懷裏。「倔丫頭……」

  禾采霞一頭撞進他懷裏,鼻子狠狠的碰著他結實寬厚的胸膛,疼得她目泛淚光,氣惱又害怕的她頓時失了冷靜,還沒站直身子就先掄起粉拳,朝他沒頭沒腦的猛捶。

  「你做什麼!?不要臉的登徒子,放肆的王八蛋,無禮的臭男人……」

  她長這麼大,除了爹爹及叔父等自家男性親屬外,還沒別的男人能在肢體上碰觸過她,他的接近早就逾越了適當的距離,現在竟然直接動手抓抱她!她要是不懂得反抗,她就是傻了!

  打人就算了,反正他禁得起姑娘家的花拳繡腿,不過她嘴裏那些愈來愈離譜的咒?字眼,就令趙昕陽蹙起劍眉,心生不悅了。

  「夠了!注意你的態度。」趙昕陽抓著她的上臂,猛地將她抱離地面,低頭直視那雙充滿倔強光芒的眸子,一字一句低聲道:「看來你需要好好被重新教導,沒有規矩的放肆丫頭!」

  身為天子的他,完全沒有設身處地為禾采霞想一想。試問:有哪個閨女會毫不抗拒的任由陌生男人觸摸?

  人家又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麼尊貴,多麼不可冒犯。

  似他的尊貴,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她不過是個將要被他拿來當作替代品,任意洩恨玩弄的小女人,竟敢如此無禮?!

  突然俯近的俊顏嚇了禾采霞好大一跳,她根本沒有聽懂他說了什麼,他的過於貼近及朝著她臉上噴灑的溫熱氣息,讓她不自覺的臉紅起來。

  「你……你放手……」她本能的反抗掙動,準備再次痛斥他無禮的碰觸。

  「你做什……唔……」

  瞬間,紅唇被他狠狠的攫住,驚呼聲也被封在他的嘴裏。

  她反射性的甩兩手死命推抵他的胸膛,他濕熱的舌尖卻在同時以更強勁的力道頂開她的唇瓣,佔有她從未讓人親密接觸過的紅唇。

  粗壯雙臂緊緊環抱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拉貼在懷抱裏,不但有效的化去她推擠掙扎的力道,也讓自己能感受到她的綿軟及凹凸有致,因為她的掙扎等於是在他壯碩的身子上磨蹭……

  她的身段還真是不賴!

  渾圓有彈性的雙乳在他胸前抵弄摩擦,環抱在他臂彎裏的身子柔若無骨觸感極佳,光是想像著她會如何擺弄那窈窕腰肢,他全身的血液就都朝著腹下聚集匯流。

  貼在他胯間敏感部位的平坦小腹,還有那雙胡亂踢動掙扎而與他結實大腿交纏的勻稱長腿,同樣也讓他無從挑剔……

  充滿情欲的感官刺激讓趙昕陽打從心裏興奮起來。

  還未親政前,宮裏就已經有一大堆侍寢任他臨幸了,更何況是現在,他還會缺女人嗎?

  女人帶給他的肉體歡愉,他當然很喜歡也很享受,但也可能是因為不虞匱乏,所以他並不特別重欲好色,跟世人心目中皇帝就該荒淫無度、沉殿女色的既定印象完全不符,反而比較在意心靈的契合一至少,在見到這個小女人之前是如此。

  要不,禾冰雅打從七歲起就陪在他身邊,兩人相處十多年下來,他怎麼可能從未對她規矩失禮,還讓她保持著清白之身投入別人的懷抱?

  只是,此刻在他懷裏的小女人,卻讓他無法自拔的陷入情欲之中,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她嘴裏的香津甜美極了,他想要她!

  舌尖舔滑過的軟嫩讓趙昕陽捨不得退出,反而加深了這個本來只打算淺嘗即止的吻。

  他的手指插入她因掙扎而散亂的柔細發絲間,扣住她的後腦,讓她無法閃躲他霸道的吻,強而有力的舌頭則以更加熱烈的方式,攪弄她口腔內的甜美濕潤。

  毫無經驗的禾采霞根本不知該如伺擺脫他的糾纏,她的氣息被這個激烈的吻弄亂了,光是要抵抗深入她嘴裏的靈舌就已經應付不來。

  「唔……不要……」她雙腿發軟,心跳加快,渾身上下都散發出灼熱的高溫,仿佛就要融化在他的懷裏。

  不管她試著扭頸或是擺頭,都無法躲開他的糾纏,她就像是狂風巨浪下的無槳孤舟,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就被他捲進足以將身心翻覆的風暴中。

  火熱的舌尖執意挑勾著她的丁香,當他終於捕捉到那滑軟的小舌後,旋即有技巧的將它卷吸進自己充滿男性氣味的口腔中。

  他咂吮輕咬,想把那片軟綿滑膩吞入肚裏,或是永遠留在口中廝磨品嘗。

  「你的小舌頭真軟……真甜……」

  嘖嘖作響的吸啜聲與他低沉醇厚的嗓音,讓她渾身戰慄,一種陌生的騷動在小腹下隱隱流竄,濕意浸染了她的腿心處……

  將她吻到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乖巧的像只被馴服的貓兒後,他才緩緩停止吸吮,張嘴將被他態意品嘗過的粉色小舌吐出。看著兩人舌尖牽拉出的津液銀絲,火熱的胯間明顯一悸。

  他伸舌輕舔她細滑飽滿的唇瓣,回味她口腔內的濕潤軟嫩。

  「真甜……」稍稍扯開距離,看著她雙眼迷蒙、無法回神的嬌態,他用舌頭在佳人芳腔內轉了一圈,邪肆的咂唇品味。「嘖嘖,你的滋味還真是不錯,敏感度也好……」

  不過是個吻而已,就輕輕鬆松的挑撥起她的熱情。

  從這點就可以得知,她是個天生就對情欲非常敏感的寶貝,再換句話說,她絕對是個能讓男人在欲望方面得到充分滿足的尤物。

  這又是她與禾冰雅另一個不同之處。

  對禾冰雅,他悉心呵護、小心對待,從不曾有過如此肉欲的渴望,但禾采霞卻能引發他純男性的需求。

  現在,就算她長得不像禾冰雅,他也無法放手不掠奪她的嬌美。

  壓抵在他胸膛上的飽滿雙乳漲大些許,也更為綿軟,在在顯示她已經動情,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乳蕾已然硬挺突起。

  他忍不住更用力的摟緊了她。

  看著她下意識將半吐的香舌縮回沾染著晶亮唾液的唇瓣裏,那模樣勾起他淫邪的幻想--那一小截粉色嫩肉,讓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她腿間那蕊嬌花可能會有的美麗。

  緊貼著她平坦小腹的男劍猝地硬實勃發,在他想像著她兩腿大張、躺在他身下迎合扭擺的畫面時,快速而強烈的悸動亢奮。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輕易的被她挑起情欲。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本來這一趟出宮,他並沒有對禾家的女兒抱持著太大希望,沒想到她不但遠遠超出他的預期,甚至很快的讓他下定決心。

  看著懷裏的小潑貓似乎慢慢從迷亂中恢復清明,他勾起一抹邪笑,不打算與她在廟裏繼續纏鬥,於是彎身將她攔腰抱起。

  當她完全褪去迷離,一臉羞憤的準備伸出利爪朝他攻擊時,他倏地沉聲命令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我,趙昕陽,將是你唯一的主宰,你將對我唯命是從,不可心存半分違抗。」

  迷人聲調竄入她耳裏的同時,一股濃郁的甜香隨之襲來,趙昕陽向她吹了口氣,把宮裏的秘藥--忘心散,施加於她。

  忘心散配合著他的聲音,成為操控她心智的迷魂咒術--這是深宮中專司宗廟祭祀的國師傳授給他的古老秘技。

  除非他給予解藥,否則她這輩子到死都會是他最聽話的禁臠,在她的眼裏和心裏,除了他之外,再也容納不了其他!

  趙昕陽將心底隱隱泛起的不安揮去,不承認自己將禾冰雅的背叛全算在這無辜女子頭上,對她而言有多麼不公平。

  他是至高無上的君王。

  一個小女人,不過等同於讓他感興趣的收藏品罷了……

  吸入忘心散之後,原本亟欲反抗掙扎的嬌軀,很明顯的放鬆下來,軟軟的偎靠在他胸前,還真像只被馴服的貓兒,乖巧得不得了。

  趙昕陽露出一抹滿意的笑。「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霞兒……禾采霞……」美眸泛起迷蒙,聽到他的聲音,她不假思索的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霞兒……」他很滿意她的乖順,玩味的低聲重複她的芳名。

  看著她酡紅嬌美的臉蛋,他只覺得這個名字適合極了。金橘燦紅的彩霞……真是人如其名……

  他親手抓住了這抹豔麗的霞雲。

  「用手環住我,霞兒……」

  當她順從的抬起雙臂環抱在他頸後時,他低頭再次吻住她紅潤的唇瓣。

  從現在起,這個令他欲火焚身的甜蜜小女人,將會代替她無情的姑姑,成為他床上的女奴,負責解決他的欲望。

  直到他厭煩了,或是不再迷戀禾冰雅之後,也許她就可以重獲自由。

  不過……那個機會很小。

  因為他很可能捨不得放開這抹美麗熱情的晚霞。

  趙昕陽深深吻著她,待稍微饜足後才旋過身,抱著她朝另一頭的密林走去

  禾采霞的行蹤就此成謎,急壞了尋不到主子的侍女,也帶給家人無限的擔心與著急,直到一年之後,才得知她是被皇帝帶回了宮裏。

  無辜的她,只因為皇帝與她小姑姑之間的糾葛,就這麼成為替代品……

  第四章

  禾采霞被擄進宮三個多月之後--

  是夜,摒退了眾內侍,趙昕陽坐在舒適的大椅上。

  沐浴過後,放鬆了緊繃的肌肉,此時的他看來慵懶適意,他張開雙腿,向站在另一端的女子喚道:「霞兒,過來這兒……」

  話聲方落,站在帷幕前逗弄籠中夜鶯的禾采霞,立時聽話的丟下手裏半綻的花枝,輕移蓮步,向他所在的高椅而去。

  她的臉頰在行進間逐漸泛起瑰麗的紅暈,只因他的眼神及姿態讓她明白所為何事。

  從那雙深邃黑瞳裏流露出來的欲火,熾烈灼人,讓她在行進中,身子就不由自主的發燙。

  當她站到男人大張的雙腿之間,他一手支著下顎,好整以暇的下令,「把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今早的熱情消褪了沒?」

  在她面前,他從不自稱為「朕」,就算她的意識被他操控,他依舊很自然的用普通稱謂與她應對:這種狀況,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他故意用言語挑弄,欣賞著她在自己眼前逐漸光裸的胴體。

  明知晨間的激情過後,她早巳沐浴淨身,不留任何痕跡,他卻故意這麼說,因為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教與佔有,她的身子變得極為敏感,心念一動,身軀自然就會起了反應。

  因此,他毫不意外在她褪下連身長袍後,會看到她雙乳腫脹、乳蕾俏立的動情模樣。

  她的雙腿雖然併攏著,但是被那細軟絨毛遮掩住的腿心處,肯定已經泌出能讓彼此享受歡情的春水。

  他輕輕的笑了起來,招手示意裸身的禾采霞跪在他胯間。「我的霞兒真是可愛,瞧瞧,你的小乳尖都翹起來了,告訴我,你的花兒是不是也已經流出我最喜歡的花蜜來了,嗯?」

  他伸手輕彈她挺立的乳蕾,隨後不但用指尖按壓,還用兩指擰著摩挲,他喜歡看她被情欲操控時,臣服在他身下的美麗。

  「嗯啊……」啊……我……」麻癢的快意從被他欺弄的乳尖擴散開來,禾采霞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話一說到嘴邊就化為美妙的嚶嚀。

  她下意識的縮肩欲躲開他的玩弄,但腰肢卻不由自主的弓起,主動把渾圓的胸乳挺向前,更湊近那雙邪淫的大掌。

  「瞧,你真的是很喜歡我這樣玩弄你,好可愛……」粗礪的手指已經把她胸前兩枚果實擰揉得腫脹殷紅,見她因為動情而雙乳微顫的模樣,他再也忍不住的兜起無法一手掌握的白嫩綿乳,略顯粗魯的抓握搓揉那兩團渾圓。「你好軟,卻又充滿了彈性,真是讓我愛不釋手……」

  這些日子裏與他用各種方式歡愛過,所以禾采霞不需更多的指示,主動撩起他的長袍下擺,訓練有素的解開他的褲頭。

  她輕輕的將褲子扯落,挺立的男性粗長倏地彈跳出來,在她眼前晃動,那高高豎起的男劍伸張悸動,看起來不僅充滿力量,更彰顯出狂暴的侵略意圖。

  如此盯著他胯間的昂揚,禾采霞腿間的濕意更形氾濫。

  滑膩春水從花穴裏流溢而出,浸濕了花心、花瓣,甚至在她按捺不住的兩腿相互廝磨時,將她的大腿內側弄得濕漉漉的。

  「嗯……霞兒好舒服……還要……用力揉霞兒……」雙乳上傳來的揉弄讓她渾身顫抖,一點也不羞恥的說出大膽言詞,兩隻小手則收攏握住他胯間的昂揚,輕輕的搓揉起來。

  細軟溫熱的手心被炙熱的粗長煨著,她緩緩的上下套弄,還不時用指尖摩擦敏感的頂端,或是輕柔撫弄粗長下方的飽滿。

  見到她如此順從的模樣,他應該感到舒心暢意才對,可是此時充斥在他胸間的情緒,卻與舒心暢意有著天壤之別。

  他不但沒有感到滿足,反而被某種煩躁攫奪了心神。

  如此聽話又曲意承歡的性感小貓兒,他為何還感到不滿意?

  眯起厲眸,雖然欲火正熾,亢奮依然,但他的心卻冷了不來。

  他突然間發現,他其實並不喜歡因為忘心散而服從他的禾采霞,反而強烈的想念初見面時她的潑辣及放肆。

  那生氣勃勃的模樣似乎比現在的溫馴更加可愛動人……

  經過這些日子的親密相處,將她當作玩物的打算日益消褪,他開始想要得到真正的她,而不是眼前這個沒有自我意志的傀儡娃娃。

  他能在她身上享受到極致的銷魂快感,卻無法感受到全然的滿足,總覺得缺少了什麼……最近,他還常常回想起初見時那個熱情的吻。

  在他擁有禾采霞之後,想起禾冰雅的次數明顯的減少了許多,禾采霞不僅平撫了他的怒火,更吸引住他的全副心神。

  不論是在朝堂上,抑或蓄意疏遠她的夜裏,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讓她的身影在不知不覺間佔據了腦海裏全部的空間。

  他本就不是冷酷無心的男人,只是不懂得如何處理感情;從小所受的帝王教育,並未包括如何面對及處理男女之情,他只懂得佔有及掠奪……

  他心裏掙扎著,到底該拿她怎麼辦?

  就這麼把她當作泄欲的工具,一輩子控制住她的心智?

  難道他真的已經可悲到需要用這種方式才能留住女人?而禾采霞之於他,就只有成為替代品的價值?

  他第一次對自己的作為感到不確定,比起禾冰雅,禾采霞似乎更讓他心煩意亂。

  正當他為了禾采霞煩惱不巳時,忽然看見她低頭想要含入他的亢奮。

  「不,霞兒……」意念一動,他的手指隨即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了起來,也等於是制止了她,不讓她的小嘴碰觸到他的亢奮。

  他仔細觀察著被他勾仰起來的小臉,卻很失望的發現,在她臉上除了動情春意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情緒,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她性子裏的那股倔強,燦亮美眸中縈繞的不是生氣蓬勃的神采,而是迷離無措的茫然。

  他心頭突地一凝,直到此刻才真正的認知到,她的靈動及神采,都已被他殘忍的抹殺了!

  那雙隻映著他身影的水眸,讓他心中充滿不舍。

  他是個有正常欲望的男人,自從親政以後,宮裏多得是嬌美侍寢供他享樂,但是沒有一個比得上她。

  他想要得到她在自主意識下的臣服,想要她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女人……無關乎禾冰雅,他現在想要留在身邊的女人是她--禾采霞。

  自從抱了她之後,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想起禾冰雅了,也許,禾冰雅之於他,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麼重要及不可或缺。

  禾采霞完全不懂他在想些什麼,她的情欲已被挑起,無法再等待,於是扭頭擺脫了他的手,再次試圖取悅他。

  「要你……霞兒想要……」心神被控制住的她甚至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只曉得他是她的主人,是她的全部。

  「不,霞兒!」趙昕陽再次推開不放棄取悅他的小嘴,反手將她整個人拉起,帶著她一同朝後方的大床移動。

  他在心裏作了決定,等到解決此時亟欲宣洩的欲火後,他就要給禾采霞忘心散的解藥,讓她恢復本來的心性。

  只是……他忍不住要擔心,等到她不再受到咒術及迷香的控制後,他將無法再留住這個倔強的小女人。

  「霞兒,你要我嗎?」他多麼希望當她恢復自我後,也能很肯定的回答這句問話。

  「要……要你……霞兒要你……」禾采霞偎在他懷裏,小手不安分的撫摸他的胸膛,還不時用唇瓣淺啄他的頸項及性感的喉結。

  「你真是個熱情的小東西……」他的眼神越發深沉。

  她赤裸的身子與他身上的衣料摩擦,霎時感受到酸麻的快意。「嗯……」

  趙昕陽將她扭動的嬌軀按壓在床榻上,壯碩的身軀隨即伏上。「乖霞兒,我會讓你很快樂、很舒服的,為我敞開,讓我愛你……」

  他隨手撩開袍子,沒有費事的將衣服脫下,只要能愛她,其他的……暫時先別去管吧!

  禾采霞早已習慣聽從他的指令,依言將大腿敞開,他旋即沉身棲息在她雙腿之間。

  「嗯……它好熱……啊嗯……愛我……」抵在她腿心處的熱燙硬物,正擠壓推弄著她的敏感,讓她不禁放聲嬌吟。

  他腰身一沉,窄臀性感的前後挺動,讓聳立的男劍前端與她濕淋淋的嬌花廝磨揉搓。「你的花兒好濕,流了好多蜜汁……濕漉漉的……」

  「啊嗯……」她不住的發出宛轉嚶嚀,渾圓的雪臀在他頂弄同時,配合的向上挺,主動將自己敏感的私花送上來與他的硬實摩擦抵弄。

  他的頂弄讓她好舒服,一股股酸酸麻麻的感覺,讓她腿心裏面好癢、好空虛。「進來霞兒裏面……好癢呀……快……嗯啊……」

  不止她沉醉在情欲中,他揉弄著水嫩的花辦,同樣情熾欲烈。「想被我充滿嗎?告訴我,你要什麼……」

  她媚眼如絲,泛著動情的水光。「想,霞兒要……要你進來充滿霞兒……快……」

  她的急切讓他忍不住低聲輕笑,「沒耐性的小東西,每天這樣喂你還沒把你喂飽嗎?」

  健腰靈活扭動,窄臀前後聳弄,一次次擠壓著她腿心的充血花肉,將它們頂得腫脹泛紅,也讓自己的粗長上一片水淋濕滑。

  「很舒服對不對?你的腰都搖起來了,浪霞兒……嗯,你好濕了,弄得我身上都是……」他的吻不住的落在她唇角,一面訴說著放蕩的話語。

  被調教得萬分敏感熱情的女體,很快的就臣服在他身下。

  「給我……」她嬌聲呢喃。

  「好,給你……馬上給你……」他以不自覺的溫柔哄著她。

  吸嗅著她散發的體香,見她乳蕾俏立,他忍不住張嘴叼含,咂唇用力吸吮著它,下身則不客氣的使勁向她推擠。「霞兒,放鬆……讓我進去……」

  他無法拒絕她的嬌美。

  她的花穴天生狹窄,尤其那粉嫩的穴口更是緊小,每每要進入她時總得費上一番氣力,而他此時又太過亢奮,很難立即如願享受她的水嫩包裹。

  「乖,放鬆身子……」結實的窄臀持續向前推弄,圓碩的前端終於陷進穴口。

  方擠進寸許,她滑膩膩、水嫩嫩的緊窒甬道就反射性的收縮,不但困住了他的前端,更像是在用小嘴吸吮他似的,讓他忍不住沉聲悶哼。

  快感激竄,她的蠕動及收縮讓他淫情更熾,渴望更急切也更深沉了。

  「……貪吃的小貓兒,乖乖把身子放鬆點,你縮得太緊了,我沒辦法再進去……」

  「呃……我……」在他火熱的頂弄摩擦中,她的理智終於全然潰散,一心只想要享受絕美的歡愉,伸手抓按著他的臀。「啊……」

  她的迎合讓他欣喜不已。

  「嗯……嗯啊……」他不住的悶吟,額上汗水也跟著不斷的滑落,她的催促及自身急切的渴望,讓他無法再拖延下去。「我要進去了,我忍不住……這是你自找的……」

  她沒有聽話的放鬆身子,這樣一來,在他用力挺進時,她可能會有些不適及疼痛……不過,他無法顧及了!

  他抽臀撤退,然後深吸口氣,蓄足了全身的力量,一聲低吼,狂猛的向她撞擊。「啊……好棒……」

  他的窄臀在聳弄間還不時旋扭,這種抽送的方式,讓他在進出間能夠摩擦抵弄到被他推擠開來的水潤花瓣。

  「舒服嗎?告訴我……我的小貓兒舒服嗎?喜歡我這樣嗎?」他左右上下的抵著她抽送,知道這樣能摩擦到更多的敏感部位,就算沒看到,也能感覺到她的花瓣更形充血腫脹了。

  而且不止她能感到快意,那層疊花兒在他進出間也揉弄著他的敏感、滋味真是絕美銷魂……

  「喜……喜歡……」在不自覺的囈語中,一種幾乎使她窒息的悸動,讓禾采霞從睡眠中驚醒過來,倏地彈坐而起。「啊……」

  她渾身戰慄燥熱,胸中盈滿強烈的騷動,讓她心口疼得像要炸開似的。她彎身用兩手環抱住發燙的身軀,拼命的大口呼吸,好讓如烈火灼燒般的感覺緩和下來。

  呼吸不順的緊張感,讓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將空氣吸入緊縮的肺腑間,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她的吐納總算比較平順,思緒也緩緩轉為清明。

  她……又夢到了……那毫不知羞恥的交合……天呀!

  那個完全沉醉在歡愉中,享受肉欲的墮落女人,毫無疑問的就是她,但是……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第五章

  入宮前晚所作的春夢,她沒能看清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長相。

  這次也一樣,男人的臉孔還是模糊難辨,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知道這兩次出現在她夢裏,對她做盡私密事情的男人肯定是同一個人。

  問題在於--他是誰?為何會成為她夢境裏的主角?

  思及此,禾采霞心口突然一抽,本以為是心疼的毛病犯了,卻在同時察覺到,心口的抽動與往常犯病時有所不同。

  她用手捂住心窩,那兒的顫動與之前的揪心悶疼不一樣。

  一種……安心,或者該解釋為某種類似失而復得的喜悅及滿足擄獲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該如何確切形容此時內心的感覺。

  手底下的怦然跳動震撼她全副身心,胸中那隱隱的熟悉是她完全無從瞭解的!難道……她真的認識那個男人?

  不,不可能!在她的生命中,至今最親近的男人除了爹爹之外,就是叔父了,連旁枝的男性親戚都很少見面,要到哪里去認識行為這般放肆的男人?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得拼命搖頭,就像要把它給搖出腦袋似的,但是思想卻不受控制,兩場春夢的情節不斷閃過她的腦海。

  一幕幕火熱激情的羞人畫面,害得她氣喘吁吁,無意識的吞咽著津液,一時不留心岔了氣,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咳咳……」

  劇烈的嗆咳讓她本來就染上紅雲的臉頰更紅了。

  撇開夢中男人是誰不管,她總想不懂,為什麼明明不曾與男人在一起過,但她卻知道男女間可以用哪些方式親熱?

  為什麼她會無端作這種春夢?難道她……是個天生淫蕩的女人?

  這會兒夜正深濃,除了不時響起的蟲鳴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儘管她已放鬆緊繃的肌肉,雙手卻仍止不住顫抖,身子上下也還殘留著某種騷動的熱流。

  那種既陌生又熟悉的火熱感覺並未因夢醒而消褪,反而清晰得駭人,令她覺得害怕又心慌。

  她不斷在心中自問:禾采霞,你真是個天性不知羞恥的女人嗎?你到底怎麼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借著調息平穩紊亂的思緒。

  等到她好不容易控制住浮動的情緒後,她才發覺身上的衣裳已經被大量的冷汗浸濕,腿間的濕膩感,更是讓她難受不適。

  她顫抖的伸手探進腿間,旋即沾了一手濕滑,這讓她再次嚇了一跳,控制下住的低聲驚呼,「這……這……我真是……」

  緊張之下,她將手心沾染的濕意抹在汗濕的裏衣上,不敢再去回想夢裏那濕滑液體的由來,慌忙移身下床。

  她顛著不穩的腳步走向衣櫥,胡亂翻出替換衣物,急急到屏風後打理自己一身的淩亂。

  處理腿間濕膩的時候,她放空了思緒,不准自己胡思亂想。

  待她將身子處理乾淨後,才踩著虛浮的步子,緩緩踱至窗前,她伸手撥開被夜風拂動的帷幔,推開窗戶,仰頭望著斜掛在天際的明月。

  那輪泛著美麗銀光的月亮,終於讓她浮動的心平靜下來。

  經過這番折騰,她再也找不回睡意,就這麼出神的看著夜空,腦中一片空白,直站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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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半夜的失眠,讓禾采霞精神不濟。

  她懶洋洋的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宮中的侍女千草為她梳理長髮,勻上淡淡困脂。

  千草才剛為她別上一支珊瑚發插,從刻意敞開好讓清新空氣流入的房門口,傳來一道甜美清亮的嗓音;「奴婢玲韻向霞主兒請安。」

  禾采霞維持著慵懶的姿態,只稍稍抬起眼,從鏡中倒影看見一名笑臉盈盈、模樣端麗,服飾與千草有別的侍婢。

  她不慌下忙的等到千草退開後,才半偏過身子,用手肘撐著上半身的重量,淡淡問道:「有什麼事嗎?」看得出來,這名美婢位階不低。

  玲韻走了進來,在距離禾采霞四步外福身。「皇上召霞主兒至麗霞殿陪皇上用膳,請霞主兒梳妝妥當後,就隨玲韻來吧!」

  禾采霞眼兒一眯,露出完美的微笑,雖然玲韻話裏只提了她一人,但她還是忍不住再次確定,「只召我一人?沒有其他人了?」

  「是。今日是皇上第一次召見入宮選後的主兒,就只召了霞主兒。」玲韻輕聲細語的回答,沒有一絲不耐煩。

  今天要是換了其他人被召見,誰不欣喜若狂的趕緊梳妝,想要立時去見皇上?哪會還有第二句問話?

  偏偏禾采霞就與其他人不同,此刻她的心裏滿是不情願。

  絕大部分是起因於情緒不好,失眠讓她精神不濟,脾氣更難好得起來;昨夜只要一閉上限,那些火熱羞人的畫面就躍入腦海,不肯饒過她。

  這樣的她,還能夠撥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事嗎?

  當然沒有。

  所以此刻的她,臉色稍微冷淡了些,聽聞皇帝召見也沒有半點欣喜或緊張的反應。

  她本來就不像尋常姑娘家對婚姻有太多的幻想與期待,加上出身王府已讓她的生活過得非常優渥,也沒有追求更多榮華富貴的企圖心。

  所以她對從未謀面的皇帝毫無奢念,對宮中的錦衣玉食也沒多大渴望,更不想與眾多女子爭奪皇后這個尊貴的寶座。

  無欲則心靜,自然也沒必要緊張。

  她知道自己長得還不錯,但不認為自己是所有入宮閨女中最出色的,更何況在她的想法中,與其在深宮中度日,還不如回家當個受寵的女兒,皇帝要是看不上她,那才是最好呢!

  「好,咱們去吧!」禾采霞正要起身,一旁的千草卻在這個時候急慌慌的上前來,讓她不禁又坐了回去。「怎麼了?」

  「霞主兒,要不要讓千草伺候您換件亮麗的衣裳,再重新梳個髮型?這樣……太素淨了。」

  禾采霞一向穿的簡單,髮式也不愛太複雜的,自進宮以來從沒讓千草為此費心,平常是能隨著她高興,但今天不同--這可是皇帝第一次召見哪!第一印象最重要了,還是要打扮得亮麗些才能引起皇上注意呀!

  禾采霞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從椅上站起來。「還以為你有什麼事呢,不用不用,我這樣就行了。」

  此刻的她,身著淺金軟紗窄身衣裙,既端莊又典雅,一頭長髮也已經被千草梳理得滑順柔亮,搭配上一支掐絲金珊瑚,在她看來就是最美的裝飾了。

  她的打扮原則是只求不披頭散髮,得體舒適就行了,要比漂亮、扮嬌麗,就交給那些喜歡當孔雀的女人們好好表現,她呀,敬謝不敏,從來不認為自己適合那種太過招搖華麗的打扮。

  「千草,待會兒元晶來了,告訴她,我去見皇上,要她安分點。」剛跨步欲隨玲韻而去,禾采霞突然又止步回身,向千草交代了幾句話。

  「是,奴婢會告訴晶主兒的,請霞主兒放心。」千草乖巧的回應。

  禾采霞這才與玲韻一起朝外而去。

  一路上,不管玲韻說了些什麼,禾采霞都以冷漠有禮的態度回應。

  雖然玲韻的態度和善可人,熱絡親切,但誰曉得她背後有沒有其他的勢力在操縱?

  能進宮來當侍婢的,也不是平凡百姓,大都出身較為下層的貴族,小貴族們的生活並不比平民百姓優渥,通常要仰賴能進出朝堂的皇親們拉拔照應,所以當她們進宮為侍婢後,很有可能要成為皇親們在宮裏的內應,作為報答。

  景欽皇朝的宮廷雖然不如前朝那般複雜危險,但是小心為上,謹言慎行肯定不會出大差錯,為求自保及省掉煩心的瑣事,還是明哲保身,少言為妙。

  禾采霞的防備及冷淡並沒有讓玲韻臉上的笑容消失。

  她領在前頭,帶著禾采霞繞過綠蔭小徑,步上垂滿綠藤的長廊,其間還不時為禾采霞介紹,兩人行經的花園及遠方的殿閣等等,態度熱絡親切。

  禾采霞隨意看著周身的綠意,無所謂的聽著,反正在她耳裏,玲韻說的那些全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當她們越過長長的花廊,踩著蓮花紋石鋪設成的小徑,轉過高聳的巨石假山後,眼前出現一池寬廣碧水。

  玲韻回頭看了禾采霞一眼,才繼續道:「皇上就在前面不遠處的麗霞殿設膳,這座殿閣才完工不久,眼前這碧霞池也是屬於殿宇的一部分,是皇上近來最喜歡也最常流連的地方。」說到這裏,她轉身面對禾采霞,「霞主兒,您的名字裏也有個「霞」字,這麗霞殿活像足以您的名兒來命名的呢!也許皇上就是因此才會在這裏召見霞主兒的。」

  聽到這句話,禾采霞心裏覺得好笑,人家皇上可是日理萬機,統領百官萬民的九五至尊,哪會管她姓啥名啥?就連她長得是圓是扁、是美是普通都不知道了,怎麼可能會有這番玲瓏心思?

  她才不會因為這種巧合就得意忘形。

  玲韻沒有因禾采霞反應平淡而減了興致,還是說得興高采烈,「宮裏對各位主兒沒有太過嚴格的行動限制,夜裏要是睡不好,霞主兒可以出來逛逛,搞不好能在這裏遇到皇上呢!」

  這話算是在提點禾采霞如何找機會與皇帝見面,但摸不清玲韻有何動機的禾采霞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對她來說,住哪個殿閣都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宮裏這麼大,又四通八達,到處是小徑,我向來不會認路,要是在夜裏出來閒逛,肯定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她的聲音愈到後來就愈小,注意力完全移到眼前的一汪碧水之上。

  她撩起裙擺,踩跨上池邊石塊,低頭看著清澄碧綠的池水。

  只見池裏的荷葉間,不時有色彩斑斕的魚兒游竄著,那些美麗的魚兒讓她臉上終於出現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漂亮呀!」這還是她入宮以來,頭一回在禾元晶以外的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性情。

  抬眼一看,她所處的池畔周圍及對岸,開滿了朵朵繁花。

  那些從濃綠淺金中冒出頭來的粉紫色花朵,讓她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可是她的腦海裏卻找不到相關的印象,她在王府裏從不曾,見過這種稀奇美麗的花兒。

  那重瓣的綻放花兒,比她的巴掌還大,一朵朵像繡球似的,在清晨的露珠襯托下,具豔姿卻不俗麗,顯得高雅宜人。

  她喜歡這裏……

  禾采霞完全忘了身後的玲韻,也把召見她的皇帝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眼裏及心裏只剩下這幅美景。

  她忍不住將手伸入微涼的水裏輕輕撥劃,蕩起了一圈圈的水花,與不時探頭出水面的魚兒所引起的漣漪相彙交溶……

  站在她身後的玲韻,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右側的巨大庭石後走出一個身影,她定睛一看,認出朝她們走來的竟是本該待在殿內的皇帝,不禁嚇了一大跳。

  「皇……皇上……」她以為皇帝不耐久候,連忙上前兩步,伸出手拉住還蹲在池水邊逗弄魚兒的禾采霞。「霞主兒,快別玩了,皇上都親自找來了,快,快起來向皇上請安……」

  見玲韻急乎乎的拉扯禾采霞,趙昕陽生怕她不小心傷到禾采霞,開口低斥,「放肆!還不把你的手鬆開,要是扯傷了霞主兒,看朕如何治你?!」

  他沉眉怒目的模樣把玲韻嚇得手腳發軟,就連討饒的話都說不出口,結巴了起來。「奴、奴婢……」

  當禾采震站穩了步子回身時,,跟隨在趙昕陽身後的護衛永夜連忙伸手暗示滿臉怯意的玲韻,要她別再試圖開口,趕快悄悄的隨他退下。

  接收到永夜的指示,玲韻低下頭,連多瞥一眼都不敢,哆嗦著移至永夜身側,靠著永夜的扶持,才得已無聲無息的離開池畔。

  碧霞池畔,只留下趙昕陽及禾采霞這對久別重逢的戀人凝目相對。

  趙昕陽目不轉睛的看著許久未見的心愛之人,只覺得在池水及繁花的襯托下,她似乎比半年前更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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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采霞好奇的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好看男人。

  他就是皇帝?

  果真如她猜想,他與幼時記憶中的前攝政親王長得頗為相似,趙家男人的確俊秀英挺……她很自然的將心中莫名湧起的熟悉感,歸因於曾見過與皇帝相像的攝政親王之故。

  在與皇帝如此靠近的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入宮」代表的意義--站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在一念之間改變她的人生,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入宮之後,雖然未經冊封正名,但她的身份已經算是皇帝的女人了。

  只要皇帝喜歡,她們這些入宮選後的閨女們,隨時都有侍寢的可能,也得事先做好心理準備,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至高無上的天子就在她身前,說她不感到害怕,那就太矯情了。

  不過天性倔強的她又怎會讓自己一直畏懼下去?

  她很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就算不能完全恢復正常,至少也不能丟了寶政王府的臉。

  於是她不再直視那張充滿男性魅力的俊顏,也回避了那雙讓她無法解讀其中含意的深邃眼睛。

  她不明白皇帝何以會用那種……似乎充滿懷念,喜悅又夾雜著傷感的眼神看她?他那樣的眼神,讓她莫名的燥熱不安,頭也昏昏的。

  禾采霞不覺紅了兩頰,將視線固定在皇帝的頸部以下,看著他身上的暗金色繡紋錦袍,拎起裙擺走上前去,站定在他身前三步之外,按照宮儀向皇帝福身請安。

  「臣女……禾采霞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她的聲音還是無法控制的緊繃著,不過這短短的請安字句倒是說得極為順暢。

  當她踩著細碎的腳步向他靠近時,趙昕陽差點連怎麼呼吸都忘了。她的步伐就像踏在他心上似的,讓他控制不住的怦然悸動,甚至以為自己的心臟有可能會在下一瞬間猛然靜止。

  而那思念已久、每每在夢裏才能回味的輕柔嗓音,更是讓他無聲喟歎,只覺一陣澎湃巨浪朝著他的靈魂直撲而來……

  終於,他又聽到她甜美的聲音了。

  就算她的語意生分疏離,將彼此的階級劃分開來,他仍狂喜不已,因為她就近在咫尺,在他伸手可及之處。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情中,久久無法從其間掙脫,忘了在他身前等待一句「平身」的禾采霞……

  垂首斂目的禾采霞沒聽到預期中喚她「平身」的命令,只得繼續維持曲膝福身的姿勢,乖乖的等待著不知神遊到何處去的皇帝回過神來。

  誰教人家是皇帝呢?她也只能等了……

  然而在等待之中,一股氣惱緩緩湧上她的心底。

  如果她真是個溫馴婉約的女子,定然不敢心生不滿,只會認分的等待,偏偏爹娘生她的時候,就是忘了生給她柔順的性子。

  雖說有些畏懼皇帝的身份,但天性使然,要她逆來順受、毫無怨慰?那太困難了,她做不到!

  況且福身的時間一久,她的腳開始發抖,腰也開始酸了……

  她骨子裏的不馴及倔強,半年來雖然因為體質嬌弱已改變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躁潑辣,但禾采霞畢竟是禾采霞,脾氣依然不好。

  她忍不住想著,皇上會不會是因為她遲來而生氣了,才借由這種方式給她一個下馬威?可是……堂堂一國之君會如此小氣嗎?應該不會吧?

  正當禾采霞不斷的猜想著各種可能性,場面也因過久的沈默而僵持起來時,池裏突然響起水花飛濺的聲音。

  魚兒躍身破水所發出的聲響驚醒了趙昕陽。

  他猛然發覺自己竟然如此怠慢深愛的女子,沒有再多想,他就像一陣旋風般卷向離他三步之遙的禾采霞。

  趙昕陽大掌一伸,攫住禾采霞的手臂,將她拉至身前。

  「霞兒,快起來!在我面前毋需如此多禮。」掌心中實實在在的觸感,讓他的心終於踏實了。

  禾采霞被他的大動作及溫柔輕喚再次弄亂了思緒。霞兒?她跟皇帝有這麼熟嗎?他竟然喚得如此親昵自然……

  趙昕陽貪婪的捕捉她依然姣美的面容。

  當她仰起小臉驚疑訝異的看著他時,他知道自己的舉動很可能嚇著了心愛的人兒,但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回來,他實在難以穩下心中的激動,更無法說服自己放開她。

  「霞兒……」雖然她已經遺忘了他,但她此刻就在他的懷抱中,要他如何能夠按捺住相思之情?

  第六章

  碰觸到真實的禾采霞以後,趙昕陽唯一的念頭就是--一解相思之情。

  他沒有招呼一聲,也不讓她有所準備,就像個急色鬼似的直親芳澤。

  他將禾采霞緊緊抱在身前,一手鉗住她的下顎,俯首攫住她因驚愕而微張的小嘴。

  他早就打算當禾采霞重回身邊後,就告訴她彼此之間曾有的一切,不管她的記憶能否恢復,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離開他的懷抱,所以要他再忍受欲望無法紆解的痛苦?免談!

  「唔……」禾采霞心中的驚嚇還來不及消褪,就又被他孟浪的熱吻捲入激情之中。

  在深愛的女人面前,趙昕陽很難記住自己作為皇帝的高貴身份,半年的分離不但無損他對禾采霞的愛,反而令這份情意更為深濃。

  也許,趙家的男人骨子裏就帶著深情的種子,從他的父皇、叔父到他自己都是如此,只要遇上真心愛戀的女人,就成了專情霸道的男人。

  而他,甚至連花心縱情的機會都沒有,就遇上了禾采霞。

  趙昕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身為帝王卻如此專情有何不妥,反正不管怎樣,他就是鐵了心要等待禾采霞回到他身邊。

  還好他那個癡情的叔父和嬌悍的姑姑一直力挺他與朝野要求立後的聲浪對峙,由著他繼續等待,要不,他早就丟了皇位,硬把禾采霞從她爹爹的嚴密保護下擄走,帶著她遠走高飛。

  他的姑姑總愛不時調侃他,「要是生在亂世,我看呀,你絕對會是個愛美人棄江山的昏君……」

  而趙昕陽也從不否認,為了禾采霞,他的確可以視榮華富貴若無物!

  開什麼玩笑呀!要是趙昕陽丟下了皇位,誰要接管這大片江山?

  他們景欽皇朝還真是先祖積德,別說爭權奪位了,大家還拼命禮讓,生怕治理國家的重責大任會落到自己頭上。

  尤其是前攝政親王趙祥玥,當初因為趙昕陽年紀尚幼,被迫困在宮中當了數年攝政王,已經是他的極限,哪有可能重操舊業……哦,不,是哪有可能重新掌權處理政事呀!?

  至於皇室唯一的公主--趙祥玥的長姊,趙昕陽的姑姑--趙祥星就更不用說了,她只想當個幸福的女人,讓她的親親駙馬每日寵愛就心滿意足了,當女皇帝?就算她精明幹練,不讓鬚眉,也沒那個閒工夫好嗎?

  更不用把腦筋動到她的駙馬頭上--當年她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才能如願下嫁為了某種原因差點狠心棄愛的駙馬,要擁有一身精湛舞藝的駙馬終身在宮庭教坊中任職是沒問題啦,但是要逼迫他上朝堂理政?

  那他肯定包袱一款,聯手都不揮,更不帶走任何一片雲彩的走避天涯海角,任她萬里尋夫去了。

  所以,趙昕陽理所當然的任性,理所當然的拿皇位來威脅膽敢逼他立後的朝臣。

  這半年來,每當提出建言的朝臣被他一句「退位!」給嚇得臉色發白時,他總忍不住在心裏感謝先祖的德報,以及祖陵的風水實在太好了。

  景欽皇朝不但宗室和睦,就連滿朝上下都沒出過一個狼子野心的文臣武將,真是承天之大幸呀!

  現在廣發選後花帖,不過是為了給全國百姓及皇族親貴們一個交代,在他的心裏,皇后的位置早已給了禾采霞……

  分離終於結束,該是他能擁她入懷,恣意釋放相思的時候了。

  趙昕陽在她的唇舌間盡情尋求久違的甜蜜,將她吻得腦子失了作用的同時,大掌也不安分的隔著衣服抓揉她的軟乳。「我好想你呀……」

  感覺她的乳蕾因受到刺激而突起抵著他的手心時,難以自抑的情火迅速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趙昕陽情欲正熾,可他方才說出的思念話語卻穿透禾采霞腦中的迷霧,令她瞬間清醒過來。

  「不……不要……放開我……」雖然他的確叫著她的名,但他們從未謀面,那句「好想你呀」的「你」是誰?難道皇帝把她誤認為其他的女人了?

  禾采霞完全搞不懂事情怎會演變成現下的狀況,她努力的想掙脫由他織出的迷情之網,手腳並用的試圖從他的掌握中脫身。

  「不要……唔……唔嗯……」沒想到她愈是扭動掙扎,反而愈是與他的身軀緊貼。

  他胸膛的起伏擠壓著她飽滿的雙乳,舌頭在她口中火熱的糾纏,讓她根本無法凝聚力氣,抗拒的意念也被他的堅持逐漸化去。

  她的掙扎喚起男性的征服本能,趙昕陽的理智蕩然無存,不顧她的驚呼,將她推抵在池畔的大石上。

  「別抗拒我,乖一點……」

  「不……皇上……不要……唔!」此時此刻,更讓禾采霞感到害怕的是,眼前一臉狂熾的皇帝,竟然與她夢境中面目模糊的男人重疊起來……

  倏地,她的下腹一陣緊縮,溫熱的濕意?那間溢流出兩腿之間。

  她的身體並沒有忘了他,在被他親吻的時候,竄入口鼻間的熟悉氣味勾動了她的情欲,她像是跌入夢境之中,分不清是幻是真……

  她忘了該掙扎,也忘了該拒絕。

  禾采霞躺在巨石上,眼睜睜看著趙昕陽拉開她的衣襟,褪去包覆著渾圓雙乳的肚兜,就連他扯下她的褻褲,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時,她竟然都沒有試圖阻止。

  「嗯……」她以為自己又作了春夢,現在正置身夢境之中,要不怎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我等不及了,霞兒。我要你……我等了你好久……」隨著話語噴灑在她敏感頸側的灼熱氣息,讓她渾身戰慄下已。

  急促而淺短的呼吸,似乎仍不足以供應她迫切所需的空氣。

  他已經除下自身的束縛,火燙的昂揚充滿了侵略意圖,輕輕撞擊著她光裸的腰腹。

  當他俯首重新含住她的唇瓣,火熱的舌尖再次探入時,兩手也抬拉起她滑膩的大腿,將它們架在手臂上,迫她大張雙腿迎接他的亢奮。

  「接受我……小貓兒……」他的窄臀前後挪動,用亢奮頂弄著她已然濕潤的私花,幾下滑弄後,尋覓到那緊縮的水嫩穴口。「給我……」

  理智全失的趙昕陽毫不憐惜的猛然挺腰,在她的痛呼聲中硬是撐擠開狹小又因久未歡愛而更為緊縮的甬道。

  「啊--。雖然已經分泌出潤滑的濕液,但她還是承受不了如此粗暴的佔有,疼得淚流不止,渾身更是不住的顫抖。「不要……疼呀……嗚……」

  禾采霞因痛楚而顫抖抽搐,連帶牽引著甬道中的反應。

  急遽而猛烈的收縮就像是高潮來臨時那般頻繁,才剛深埋在甬道之中,還來不及抽送的男性就這麼被困在她體內。

  「我的天……我不行了……」她濕嫩又火熱的推擠,讓趙昕陽還來不及開始就因為太過敏感而爆發了,他的窄臀用力的朝她頂莊,將臉埋在她的頸間低吼出狂喜。「啊嗯--」

  他全身肌肉繃緊,抖著臀任由股股濃稠激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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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第一波高潮過去後,他的亢奮還來不及消褪,甚至仍間歇的噴射中,他就挺動臀部在她的雙腿間聳弄起來。

  「再來……我還要……小貓兒,你好緊……」

  他的佔有喚起禾采霞身軀的記憶,就算被侵入的部位還有些疼痛,但是她的情欲已被撩起,加上他的熱液增添了潤滑的作用,在男性的輕抽深擊間,她開始感受到快意,過不了多久,便完全投入這場火熱的歡快之中。

  「呃嗯……啊……」半眯的星眸水光氤氳,小嘴發出嬌軟呻吟,享受著強烈歡愉的身軀因為他沉重的撞擊而顫動著。

  恍惚之間,她骨子裏的熱情完全被引發出來,下意識的反應出被他調教過的敏感。

  「嗯啊……舒服,再深點……用力……啊……我好舒服呀……」

  回蕩在空氣中的大膽嬌吟,不用懷疑,就是出自禾采霞那張紅豔豔、水潤潤的小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麼,只是一逕的沉淪在他製造出來的歡快之中。

  足以惑人心神的嬌吟及花徑中熱情濕潤的包裹,再加上她毫不保留的淫蕩要求,促使趙昕陽本就激昂亢奮的情欲更形熾烈狂野。

  「對……就是這樣……再叫大聲點……」強而有力的健腰不斷的向前挺動,在急遽的摩擦中激起一陣陣的水澤聲。

  他知道她的每一個敏感點,也清楚怎麼做才能引發她更熱切的反應,這半年的分離,沒有讓他遺忘任何有關她的事。

  他將如熾鐵般的亢奮猛烈的貫入她軟綿的水穴中,深埋在她的緊窄水嫩間,享受著那絕美的快感。

  滑膩的蜜液被他火熱的抽填帶出,沾染在彼此的胯間及腹下,更不用說有多少在他的大動作中,紛紛灑落她臀下的石面以及他站立的地上。

  趙昕陽一次又一次的,毫不間斷的向她傾注熱情……

  早在帶著玲韻退下時,機靈的永夜就支開附近所有的太監及侍婢,不讓任何人打擾主子與禾采霞的重逢。這並不是因為他早已預知會有這般失控的場面發生,當時的用意只是想留給主子們一個私密的空間而已。

  沒想到永夜卻誤打誤撞的作對了決定,要不,這忘情的野合肯定會落入他人眼底。

  兩具完美的軀體緊密糾纏交疊,將彼此的汗水塗抹在對方身上,忘情的享受每一寸肌膚之親。

  肉體的拍擊與豐潤春水被翻攪搗弄的聲響,煽情而淫蕩的流竄在池畔,並傳入熱情交纏的男女耳中,為這場歡愛助興;間歇響起的性感粗喘及無法抑制的嬌啼,混合出瑰麗動人的春色,將他們緊緊的圍繞在其中。

  趙昕陽挺動著因不斷摩擦刺激而更形碩硬的男劍,持續進攻被壓在身前的嬌軀。「嗯……你的水穴兒好軟好緊呀……小貓兒,你真是天生要來享受歡愛的……真敏感,穴兒濕膩膩的,快把我弄化了……」

  他的十指深深陷進她嬌嫩的大腿,將雪白肌膚掐得嫣紅可憐,卻依然不肯放過她,動作得更為激狂。

  禾采霞的兩隻小手也不甘示弱,因快感竄升而緊緊抓住他的上臂。

  「 再用力些……啊嗯……再深點……」她柔軟纖細的腰肢靈活扭動,圓翹有彈性的雪臀向上迎合著他的抵弄。「我要你……啊……呃……我還要……嗯啊……」

  這番主動妖媚的熱情教他如何消受?

  他立時放縱欲火狂燒,猛烈而激情的佔有她的甜美。

  「給你,都給你……我是你的……」

  隨著他的推撞,她胸前的兩團豐盈軟乳上下彈跳,他忍不住張口含咬一枚殷紅花蕾,用舌頭卷起吸啜。

  「你好美……好香……」

  在舌上滾動的乳蕾硬挺可愛,綿細滑膩的乳肉更讓他愛不釋口,他輪流吸咬著左右兩團乳球,將其親吻得淤紅腫脹。

  隨著他狂野的弓身聳弄,他嘴上的力道也不受控制,肆虐著那兩團如嫩豆腐般晃動的乳球。

  「小貓兒,很棒吧?」朵朵紅痕綻放在她雪白的乳肉上,「不止下麵的小穴被我抽弄得愈來愈緊,就連兩團乳肉都愈來愈大、愈來愈軟,乳尖也漲成紅色的了……你快了是不是?」

  他的啃咬弄疼了她,但是她的嬌吟卻未間斷,依然宛轉動聽,撩人心神。

  盈滿她嫩穴,不住摩擦撞擊的昂揚更形腫脹硬實,把她細緻的花徑完全撐擠開來,超過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她微蹙起眉頭,嘴裏逸出的呻吟摻雜了些微痛楚的嬌啼,但是卻捨不得將他推開,更不願意他太過溫柔,兩隻藕臂摟緊他壯健的身軀,不時催促他以更加狂烈的方式對待她。

  因為她的感官已經到達極限,在瀕臨崩潰的時刻,些許痛楚反而讓她的快感更容易被觸動,全身的知覺愈形敏銳。

  快感及痛楚交雜,將歡愉不停的往上推。

  男劍一次次挺進她水潤濕熱的嫩肉中,緊緊包裹著他的肉壁就像小嘴般不住的吸吮。

  「你的小穴好貪吃……吸得好緊、好用力……嗯呃……你又快把我弄出來了……」

  一陣陣酸麻快感從腿心處擴散開來,禾采霞無意識的嚶嚀嬌啼,「啊……我也快了……用力弄,再深一點……再深……啊……」

  她就快高潮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瑰紅,興奮的等待著。

  察覺她的嫩穴開始抽搐顫抖,他咬牙停止了挺動,將腫脹的亢奮完全,退出,放下她的雙腿。

  在禾采霞的錯愕及未能被滿足的急躁之中,趙昕陽壓住她欲貼上來的身子,制止了她的迎合。

  「乖,不急。」他已經釋放過一次,此刻並不急著再次宣洩,反倒有心情來逗弄她了。

  她的身子豐美水潤?濕滑的愛液失了阻礙,從蠕動的穴口溢流而出,沿著大腿內側向下流淌。

  「不……別走……別在這個時候離開我……」禾采霞語帶哽咽,哀求他再次愛憐。

  水汪汪的美眸向他投以嫵媚誘惑的眼波,一雙雪白的藕臂伸向他,意欲將那副溫暖強健的身軀拉回來。

  趙昕陽鉗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讓她無法如願拉抱住他。「小貓兒,我們玩玩別的可好?」

  無法順利宣洩的情欲讓禾采霞痛苦難耐,她試圖掙脫趙昕陽的控制,兩團玉乳因而不住的彈跳晃動,其上兩粒突起的粉色乳蕾也頻頻顫抖,她甚至抬起一隻玉腿勾住他的腰側,企圖留住他。

  水膩的穴口不斷溢流出透明的愛液,證明她有多麼渴求被他滿足充實,趙昕陽注視著她的豐美,不打算太快結束這場歡愛,縱然脫離水穴的男劍也已呈現暗紅,表示他同樣就快到達巔峰……但他還捨不得結束這美好的歡愛。

  「時間還很多,慢慢的享受不是更好嗎?」他故意不讓她得到滿足,借此將她的情欲完全激發出來,要讓這個小女人徹底為他瘋狂,

  深深的喘息,壓下迫切的釋放欲望,他小幅度的擺動窄臀,讓伸張的男劍前端抵弄著她充血腫脹的花肉,挑撥她緊繃至極的情欲。

  「瞧,你的花兒完全為我綻放了……它好美……被你流出來的蜜汁弄得濕漉漉的,就連小花核也圓鼓鼓、水淋淋的,可愛極了……」

  他將眼中所見形容給她聽,不但刺激她的情欲,更挑逗她的感官,而垂眸欣賞她兩腿之間淫邪美景的他,喉間也突地乾渴起來。

  他伸舌舔了舔乾燥的性感薄唇。「你看起來真可口……讓我嘗嘗你的甜蜜滋味……」

  話還說著呢,他就蹲跪在她的腿間,用力分開那雙滑膩白皙的大腿,火熱的視線灼灼燃燒暴露在他眼前的濕漉嬌花。

  「小貓兒,讓我品嘗你的甜美……它看起來好甜……」

  話聲方落,他便抓按著她的雪臀,湊唇迎向那水嫩的花蕊。他張嘴含住她濕漉漉的花瓣,咂吮著兩片滑嫩,靈活有力的舌頭不時舔弄軟嫩的穴口。

  被他濕熱的舌尖如此彈弄,更強烈的酥麻快意瞬間襲向禾采霞,攫奪了她的心神。

  「啊嗯……啊……天呀……」

  腰眼一酸,她扭起圓臀,將自己敏感的花穴朝他的唇舌送去。美妙的快感讓她全身舒坦興奮,她連自己是誰都已經忘了……

  雖然有他的唇舌愛撫,但是體內的空虛卻愈來愈盛……她下腹一抽,甬道收縮蠕動,穴兒深處就又流出了縷縷芳馥的滑液。

  他吸啜著溢出粉嫩穴口的甜美,貪婪的將它們吞下喉間。「好甜、好香呀……你真好吃,花兒嬌嬌嫩嫩的……」

  趙昕陽化身為不知饜足的狂野淫獸,一次又一次的壓榨著迷亂忘情的禾采霞,逼迫她提供所有的熱情及甜蜜……

  第七章

  「在想什麼?」

  趙昕陽批閱奏章到一個段落,終於忍不住好奇窗外到底有什麼,或是她究竟在想什麼心事,竟能安安靜靜的坐在窗前這樣久。

  那日在碧霞池畔對她極盡放肆之後,她因為耗費了過多的體力,也因為消受不了過多的歡愉,以致於接下來幾日都必須躺在床榻上休養,才得以恢復精神及體力。

  她的嬌弱嚇壞了他,也讓他自責了許久。

  而在與他親熱過後,她誤以為自己天生淫蕩,所以一反平時的冷靜自持,傷心的躲在被子裏哭泣,尤其見到他時哭得更加淒惻。

  要不是他立時向她解釋,半年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並且舉出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相愛的種種事蹟,她肯定直到今日還在哭泣。

  當然,他隱瞞了部分的事實,絕口不提她的小姑姑禾冰雅,也草草帶過她墜河的經過,只告訴她,是因為他的疏忽才會讓她發生意外,惹得她的爹爹禾淩霄為此動怒,堅持將她帶離皇宮,又訂下半年分離之約。

  說實在的,趙昕陽看不出禾采霞到底相信了他的說辭與否。總之,她後來是平靜下來了,也沒有再因為他的放肆佔有而傷心哭泣,即便知曉了兩人的過去,她也沒有太過明顯的情緒反應。

  只是從那天起,她就時常像現在這樣,人雖然在他的眼前,卻一逕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趙昕陽移到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出聲詢問,一邊伸手撫上她的肩頭,「你好半天沒移動過身子了,這樣腰不酸嗎?霞兒,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外邊真有什麼稀奇的東西能吸引你的注意?」

  禾采霞沒有回頭,但她放鬆了身子,沒有抗拒他溫柔的碰觸。「純粹是在發呆賞花而已。」

  她沒有說謊,是真的放空了思緒在賞花。

  皇宮畢竟是皇宮,每一處、每一景都像是名家所繪的美麗工筆劃,不管是正殿的宏偉壯麗,還是各個偏殿依著四季、花木、五行等等主題的景觀建物,都讓人無法不讚歎。

  除了上朝之外,趙昕陽不管是在上書房批閱奏章,或私下接見從各地城鄉回京的官員,都會拉著她在一旁陪伴。

  對於她,趙昕陽極有耐心、從不介意她三不五時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對他不聞不問,也沒有不滿自己對她如此看重與付出,卻未得到她一絲感動或欣喜的反應。

  他極盡所能的縱容她、疼愛她,甚至不顧官中規矩,幾乎日日將她留在永壽宮--歷代以來,從未聽聞有哪一任皇帝曾經為寵妃愛嬪如此做過,但他竟然為了才入宮待選,尚未有封號的禾采霞做到了!

  處理朝政之餘,他帶著禾采霞逛遍整個皇宮,聽樂、下棋,遊湖、賞花……將不容錯認的重視與專寵施加於她。

  他的身份畢竟非同小可?此番大動作連著幾個月下來,已經在宮裏及朝堂上掀起巨大的波瀾,尤其與禾采霞身份相同的待選閨女們,更是暗恨在心,幾乎咬碎銀牙。

  眾人雖然早有預期皇帝會因為表示對寶政王府的看重,而將禾家雙妹之一納為妃嬪,這是寶政王府本就淩駕於各府之上的優勢;但怎麼也沒想到,禾采霞竟會受盡恩寵,得到皇帝所有的關注。

  按照如今皇帝不可一日不見她,幾乎時刻無法缺少她陪伴的情形看來,說她已經牢牢抓住皇帝的心也不為過。

  如此看來,皇后之位八九不離十該是落到寶政王府的禾采霞頭上了。

  禾家本就深受皇恩,榮寵綿長,現在如果連皇后都由禾家的女兒當上了,寶政王府可就更加的不得了呀!

  許多熱衷於逢迎拍馬的人等不及封後大典,名分都還沒確定呢,就眼巴巴的上寶政王府送禮祝賀去了。

  成天上門的人潮把禾淩霄弄得煩不勝煩,火大之下,索性下令關了王府大門,任誰求見都不予理會,才找回些許清靜。

  而那些有女兒在宮裏的親貴大臣們顧不得扼腕,紛紛運用各種管道傳遞消息,叮囑自家女幾千萬得把握機會展露美麗與才華,就算與後座無緣,好歹也要掙個貴妃、夫人的頭銜,算是對家族有個交代。

  明知道自己對禾采霞的專寵已經掀起朝廷上下的議論,但趙昕陽絲毫不以為意。他早就下定決心,在與禾采霞重逢之後,要給她全部的愛以及淩駕於任何人之上的幸福,讓她重新愛上他。

  他只是個希望留住心愛女子的普通男人。他的心、他的喜怒哀樂早就交付給禾采霞,這輩子都不打算收回來,就算為了她失去一切,他也不會再鬆開她的手,絕不!

  只不過……半年前的她,就像一張透亮的彩紙,絢麗耀眼,卻能輕易看透:可是如今的她,總讓他感到難以捉摸。

  尤其是當她不發一語,看起來嫺靜安然的時候,他就更無法抑制心底深處的恐懼。他很擔心,也很害怕,覺得她似乎會在下一瞬間消失不見……

  就算她明明在他身邊,在他目光所及之處,他還是無法不感到緊張。

  她的存在徹底影響了他,讓他無心於政務,還好如今天下太平,否則要不了兩天,朝政可能就一塌糊塗,被他給玩完了,到時候他就真的變成一個為了愛美人而葬送大好江山的昏君。

  「霞兒……我愛你……你該知道我會立你為後吧?」雖然他把禾采霞當作自己的性命……不,是比他的性命還重要,但是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他有身為帝王的責任,至少在他將皇位交出去之前,他需要對百姓負責,不能如此草率的處理政務,辜負萬民期盼。

  所以他決定結束兩人之間暖昧不明的情況,跟她把話說開來,好安定自己的心神,以免有天真會批錯奏章、下錯定奪,那他這個皇帝的臉可就丟大了。

  他要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更要弄清楚在她心裏究竟有沒有他。

  對於她的遺忘,他無能為力,可是他相信這些日子以來他所付出的疼寵與深愛,她絕對不會毫無感覺,如果她已經動心自然最好,如果還沒有,那他勢必得再加把勁,好讓她對自己付出真心。

  每當對她興起任何不確定的情緒時,他就痛恨自己不能替她解開咒術,也氣惱禾淩霄的心思如此細密,防範到他懂得咒術的這一點……

  原以為他會更有耐性的,沒想到是她高估了他。

  禾采霞在心中輕歎一聲,反轉柔荑撫上他的手背,將身子向後靠到他的身上,眼光依然望著遠方那株開滿了如雲繁花的不知名大樹。

  「我的身子骨不好……」她幽幽開口,卻是答非所問,讓趙昕陽抓不住她這句話的意思。

  「這與我要立你為後有何關係?」他微微蹙眉。

  他當然知道她的身子不好,這半年來,他派了大批人馬到全國各地收購藥材,連同皇宮裏才有的珍貴補品送至寶政王府讓她服用,還定期叫御醫改裝成民間大夫去為她看診,並將她的狀況?細靡遺的回報給他。

  所以凡是跟她的身子有關的情況,只怕他都比她本人還要清楚呢!

  「我的體質變得很差,雖然經過細心調理,總是無法與病前相比……」禾采霞不理會他,逕自說道,卻在肩上大掌突地一震時,眼神更溫柔了些。

  「霞兒……」聽到她提起那場大病,他仍舊心驚膽戰,那是他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回憶。

  他低沉沙啞、充滿自責的輕喚,讓禾采霞既生氣又心疼,「診治我的大夫們都說過同樣的話,我的身子不易懷胎,這輩子恐怕無法生育了……」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她已經恢復所有的記憶,更重要的是,半年前她之所以墜落北宮的護城河,根本不是有心尋死,純粹只是意外失足!

  在他放肆的碰了她,並且選擇性的告訴她半年前發生的往事後,那段遺失的記憶就逐漸回到她的腦海中,很緩慢又很確實的,由片段拼湊至完整。

  想起了一切之後,禾采霞控制不住的心火狂燒。

  她氣極了趙昕陽對她不夠瞭解,竟然以為她會因為他與小姑姑之間那段純真的青梅竹馬之情,傷心欲絕的投河自盡,更氣惱他竟然任由爹爹把她帶走,還讓國師下咒掩去她的記憶,完全沒有堅持反抗……

  她寫了封家書向爹爹問明自己被救起後發生的一切,才知道原來當初爹爹請國師下的咒術,不但有預防被他人破解的反噬作用,還同時對她下了暗示,讓她在進宮與趙昕陽重逢之後,便會自行回憶起一切。

  所以認真說起來,趙昕陽是被她爹爹徹底的耍了!

  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她向爹爹要求,定下了一個小秘密--在她心甘情願告訴趙昕陽她已恢復記憶前,爹爹絕不能洩漏一絲風聲給他知道。

  她真的很生氣,所以打算讓趙昕陽再痛苦一段時日,至於這段時日要多久……端看她哪時候氣消或是心情變好了。

  趙昕陽完全不曉得禾采霞已經想起一切,更無從得知她現在是倔脾氣發作,在心裏跟他嘔氣,只當作她是真的在操心無法生育的問題。

  「你能不能懷胎,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他在榻上坐下,自身後輕輕環抱住她,就像對待脆弱易碎的瓷娃娃似的,不敢多用一絲力。「我要的就是你--禾采霞,一個能與我廝守終生的親密伴侶。你的身子狀況我很清楚,本就不打算讓你懷胎,我捨不得你承受懷胎及生產之苦;至於皇室血脈就更不用操心了,我叔父有三個兒子,將來從我那些堂弟裏隨便挑一個出來繼承大統不就好了?你毋需煩惱這些,我根本就不在意。」

  莫怪景欽皇朝屹立不搖,上有德下有賢,自然是千秋萬代,綿延不斷呀!禾采霞在心裏讀許不已,趙家人的心胸都極為開闊,連皇位都可以無私的退讓,真是教人不得不佩服。

  在她身後的男人……說真的,絕對是個能夠依靠終生的好男人。她的心不由得軟化了。

  「你可以用力點……」她再一次說出讓趙昕陽莫名其妙的話。

  「啊?」他知道自己現在的反應肯定很蠢,但是這個小女人說的話根本毫無軌跡可循呀!

  禾采霞輕聲嘻笑,扭腰轉身,將兩隻手臂搭在他肩上。「我說,你可以多用點力氣抱我……」她的眼兒彎彎,紅潤的嘴角也彎彎,臉上滿是迷人笑意。

  話已至此,他要是還沒有動靜,逕自發呆的話,那就是只呆頭鵝了。

  「霞兒,你願意當我的皇后了?」趙昕陽又驚又喜,雖然問出來的話還是有點呆,不過肢體動作可就半點不含糊了,健臂一緊,便將她軟綿的嬌軀抱個滿懷。

  「我要是不願意當你的皇后,你……會放我回王府去嗎?」她柔若無骨的倚在他懷裏,在他耳畔呢噥。

  「不,不會!」他用嘴唇輕觸她雪白細嫩的耳垂,確定她沒有拒絕的意思後,才放心大膽的吻向她,用舌尖輕彈她的敏感。「小貓兒,我求你……永遠的留在我身邊好嗎?」

  求?禾采霞聽聞這個字眼,心中不禁一慟。一個人中之龍,貴為天子的男人竟然對她用到「求」這個字?內心的感動與激蕩差點讓她掉下淚來,她眨了眨泛酸的眼兒,向他允諾--

  「會,我會留下來,留在你身邊……」她主動偏過頭,送上紅唇與他火熱的唇瓣接觸。「所以,你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了,我不會突然消失不見的,我保證。」

  氣歸氣,她還是心疼這個男人。

  也許,不應該繼續折騰他,該把真相告訴他了……

  可就在思索之間,她卻失去了告白的時機。因為她的保證讓趙昕陽欣喜若狂,他馬上抓回主導權,將靈活霸道的舌尖探入她的紅唇內,拉著她一起陷入絢麗的情潮中。

  距離上一次歡愛已經有好些時日,他想她想得都快瘋了!此時更是情欲激昂、瀕臨潰決,只能抓住僅存的一絲理智,啞聲問道:「我想要你,可以嗎?你的身子受得了嗎?霞兒……」

  禾采霞雙手輕輕抵在他的胸前,聽著他語氣中濃濃的壓抑及讓人無法忽略的溫柔,忍不住無聲的歎口氣。

  唉,看來前次的經驗真是嚇壞他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如此小心翼翼的對待她……現在,她倒是懷念起從前那個霸道狂野的趙昕陽了。

  她抬起臉,直視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可以,受得住的……」

  趙昕陽撫著她的臉頰、紅唇,手指輕劃過秀麗的眉宇。「真的?」

  「真的!」她笑了,笑得嫵媚迷人。

  當那朵嫵媚的笑靨映入眼裏,他的欲望也在瞬間生氣勃勃,她那句含著笑意的肯定話語,劃斷了他的最後一絲猶豫。

  趙昕陽偏頭看了眼守在一旁的永夜,不需他開口,貼身侍衛就領著太監們無聲的退下。

  他這才將禾采霞輕輕放倒在柔軟細滑的錦褥上,溫柔的抽出固定住她髮型的釵玉及珠翠,將她烏黑的秀髮打散開來,流泄在他的指間。

  他愛憐的撫摸著她滑嫩的臉蛋,沿著豐潤粉頰、紅嫩唇瓣往下移,徐徐來到她的胸前,用手指撥開衣襟,在抽落肚兜的系繩時,壓抑到極致的嗓音緊繃微顫,「霞兒,我渴望你很久了……我怕……」

  「怕?你是皇帝,這個世間能有什麼事讓你感到害怕?」她秀眉一挑。

  頸後的繩結已然松脫,掩住雙乳的輕軟布料頓時向下飄落,她沒有費事遮掩,任由胸前的雪膚及一對渾圓凝乳,裸露在他眼前。

  他專注而熱切的視線讓她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個動作讓她的雙乳隨之挺立輕顫,不但牢豐抓住他的目光,更加煽動他本已無法控制的情欲。

  她真是太看得起他了,他怕的可多呢!只不過都與她有關就是了。

  「怕我會再次傷了你。」他真怕看到她虛弱無力、精神不濟的模樣,上一回就讓他心疼至今還無法釋懷。

  趙昕陽伸手兜起一團玉乳,握在掌心中揉搓愛撫,還不時用拇指按壓撥弄緩緩硬實的乳尖。

  「我無法保證接下來還能控制住自己……霞兒,你真美……」

  聽到這兒,她的理智終於崩潰,脾氣再也不受控制。「我說過了,我並沒有你以為的嬌貴!上次……上次只是被嚇到了……」

  當時的她記憶尚未恢復,就被一個「初見面」的男人強行壓在室外交歡,甚至還感到迷醉沉淪!這教她能不被驚嚇到嗎?

  她眼兒一瞪,「如果你再這樣怕東怕西,把我當作易碎物品對待的話,乾脆就把我供起來好了!」

  沉臉嬌斥的同時,她纖纖玉手一使力,毫不客氣的推開趙昕陽,接著更啪地一聲,把他握在椒乳上愛撫的大掌拍落。

  「再摸下去,要是把我摸化了怎麼辦?你乾脆只用眼睛看就好了!」

  記起從前的一切後,她對趙昕陽的渴望其實不下於他對她的。

  可沒想到他的改變如此之大,竟然從一個霸氣十足的愛人變成一個憐香惜玉的好男人!

  她不喜歡這樣的他啦!

  這陣子朝夕相處下來,她早就在心裏埋怨他的溫吞、不肯行動了,現在她都已經被他平擺在榻上,衣服也快被他脫光了,他竟然還羅哩羅唆,不但很煩人,也很折騰人好嗎?

  再怎麼樣,總也不能教她像只惡虎般將他撲倒,壓在榻上那樣又這樣吧?

  她好歹也要表現出一點矜持,維持一下女兒家的形象吧?

  一肚子氣惱,偏又無法將對他的渴望訴諸言語,禾采霞乾脆翻身背對他,逕自生悶氣去了。

  她的嬌斥、她的表情,以及翻身前丟給他的那抹嬌嗔眼波,不但冷豔性感,更是直笨把她的心意表露出來。

  這樣一來,趙昕陽終於完全拋開心中的顧忌。

  他因心上人嬌俏潑辣的模樣低聲輕笑,更覺得她嬌聲斥責的內容好可愛。看來,他真的不用再壓抑自己了,因為眼前的佳人似乎比他更急切……

  第八章

  這個認知讓趙昕陽止下住嘴角的笑意,他動作迅速的將衣物全都褪下,任其掉落在地上。

  赤裸著健壯挺拔、沒有一絲贅肉的身軀,胯間亢奮明顯的正等待衝鋒陷陣,他跨上榻,移至她身後。

  「霞兒,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我已經給過你說不的機會,待會兒你要是不依想要叫停,我可停不下來,也不會理睬你的拒絕喔!」只要一開始,他就絕對無法罷手,她必須有心理準備,接下來的他不會再是個溫柔的男人。

  他也橫了心,反正早巳交代御醫要極盡所能的調理她的身子,大不了這次徹底解放後,再禁欲一段時日就是了……

  禾采霞額角出現可疑的跳動。

  她在心中暗自決定,他只要再多說一句廢話,她今天……不,三個月內都不會再讓他有機會碰她一下,不管要裝病扮柔弱還是怎麼的,就是不給他碰!哼,到時候,看看誰才是那個會被欲望逼瘋的人……

  也還好,趙昕陽純粹只是警告。

  撂完話,他就將禾采霞的身子轉了過來,整個人壓上她的嬌軀,靈舌俐落頂開她的唇瓣,向內探索她的甜美與濕潤。

  「唔……」很好,他總算開始正常了。

  在被他的熱吻奪去理智之前,她抓住最後一絲清醒如此想著,然後便順從他的熱情,縱身投入他點燃的火焰之中。

  在她的小嘴裏得到些許滿足後,趙昕陽開始擴張侵略的版圖。

  舌尖沿著她濕潤的紅唇、細緻的嘴角,下滑至小巧優美的下顎,遊移在鎖骨及胸前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連串濕濡的痕跡。

  舔吮不能夠滿足體內的需索,他轉而用牙齒輕嘈細緻的雪膚,就連乳上兩朵紅莓都被他以略微粗魯的力道肆虐。

  「呃嗯……陽……」她眉頭輕蹙,小嘴發出甜膩醉人的嬌吟,小手攀住他光裸的肩頸。

  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吻都像是啃咬,他宛如一頭失控的野獸,在她身上縱情放肆,完全忘了要溫柔以待。

  不過,她對此毫無埋怨,他的熱情正好撫慰這些日子裏被觸發的情欲。

  他們之間完全沒有隔閡,就像從來不曾分離過似的,在對方身上尋找著熟悉的激情。

  「霞兒,你準備好了沒?我現在就想要你……」他自豐盈綿乳上挪出一隻大掌,撫過纖腰及平坦的小腹,直探能帶給他絕美快意的私花。「為我敞開……讓我愛你……」

  她聽話的張開勻稱雙腿,任他的大掌潛入其中,撫上已然泌出豐沛濕液的私密處。「我也想要你……」

  觸手的濕滑沮潤,讓他胯間的昂揚不住悸動。

  「你好濕了……」他輕擰了下水淋淋的花肉,隨即用手指頂開花辦,觸及那美妙的穴口。「好軟好滑……真是可愛……」

  「嗯……嗯呀……別玩……」

  他的手、他的嘴就像是火苗般,在她身上各處點燃熱情,所有敏感的部位都在他掌控之下,教她如何能不忘情?

  「啊--」她突然細聲尖叫,身子在同時抽緊。

  安撫的吻落至她的唇角,他沒有停止將手指推擠入她緊窒的甬道中。

  「乖,還會疼嗎?忍忍……」以為她是因疼痛而尖叫,他輕聲細語的哄道,「放鬆……別害怕,這次不會太痛了……」

  他的氣息粗重,手指感受到的緊窒包覆,讓他渴望用胯間的亢奮取而代之,享受這美妙的滋味。

  「小貓兒,乖乖聽話……你不放鬆,我的手指沒辦法移動,就沒辦法讓你快點適應……」

  很難,她的身子根本不聽使喚。而且,她不是因疼痛而發出呻吟,純粹是因為他給予的刺激太強烈了,讓她感受到急遽傳來的快意,身子也自然而然的緊繃起來,阻礙了他的愛撫。

  「我沒辦法……啊嗯……」

  「該死!」趙昕陽急躁起來。

  既擔心她,又不捨得離開她,偏偏還無法弄清楚她現在到底是難過抑或舒服,究竟能不能接受他更進一步的撫弄。

  「我剛才就警告過你了,只要一開始,我就絕對不會罷手,就算你哭鬧也一樣……」無法延宕的欲火讓他不耐等待,為了讓她儘快準備好,他的手腕突地使勁,將已探入花穴寸許的長指更向水嫩間推擠。「一會兒,再過一會兒你就不會疼了……我的小貓兒……」

  為了紆解她嬌軀的緊繃;他的拇指向上尋到那顆珍珠,輕壓揉弄,將它逗弄得更為硬實鼓脹。

  沒兩下,她的嬌吟更盛,身子也終於放軟了下來,埋在她體內的粗指感覺到花穴裏泌出更多的濕滑。

  於是他不再等待,動手在她的甬道間抽弄起來。

  「天……啊嗯……陽……」強烈的快感?那間從腿心流竄開來,她不由自主的扭起腰,挺動雪臀,迎合他的手指。

  她展現出來的誘人風情實在讓他無法抗拒,趙昕陽咂吮著兩團綿乳,同時不停的用手指帶給她歡快刺激。「霞兒,再熱情一點……我才好愛你……」

  她的甬道充血潤軟,細微但確實的抽搐,顯示她就快到達狂喜的邊緣。

  手指的抽送帶出了許多滑膩的濕液,潤澤的水聲更是清晰可聞,不斷隨著他的動作在她腿間響起。

  「感受它,霞兒,你快了……流了好多出來……」

  她的肌膚因動情而滲出細微汗珠,:讓她的膚觸更為細緻柔滑,充斥在他胸中的情欲就快爆炸了,胯間的亢奮腫脹不已,亟欲埋進她收縮濕漉的花穴。

  「啊--」她突地渾身一緊,下腹急遽的抽搐,水穴緊緊絞住他的長指,在他的手下達到了高潮。

  她弓起腰,仰首緊閉著眼,兩隻小手毫無節制的掐緊了他的肩膀,尖利的指甲在他肌膚上狠狠的抓出幾道血痕。

  他的昂揚因此更為熾熱悸動,再也按捺不住了。

  趙昕陽抽出手指,抓下在他肩上肆虐的小手,用一隻大掌將其固定在她頭頂上方,側身將腰腹擠入她的腿間,膝蓋一頂就把她的雙腿分得更開。

  「噬血的小貓兒,現在該輪到我享受了……」

  他用手握住胯間的亢奮,對準她流淌著濕液、不住蠕動的粉嫩穴口,一個縮臀弓腰,圓碩的前端就擠開了花瓣,陷進濕熱的嫩肉間。

  「接受我,霞兒……迎合我……」他低聲要求,無法顧慮她此刻還沉醉在歡愉中,神智迷亂不清,猛地向前頂弄。「哦……天呀……你真緊……」

  他不斷的施力挺進,粗長亢奮緩緩擠入她的緊室濕熱間,那猶在高潮中的抽搐內壁真是銷魂極了,讓他興奮不已。

  「啊嗯……真棒……」他甚至來不及完全深入她的體內,就迫不及待的挺臀抽送起來。

  狂野而粗暴的衝刺,毫不保留的施加在嬌軟無力、任他擺弄的禾采霞身上,連番的聳弄很快就將她推向更絢爛的高潮。

  「嗯呃……啊……不……」她無意識的嚶嚀聽來引人憐愛,可惜趙昕陽不甘心就此放過她,因為他的欲望尚未得到紓解。

  「要的,霞兒……」

  他將所有的熱情發洩在她身上,沉浸在靈肉交合的歡快中,不停的聳弄著,攪動她的甜蜜及細緻……

  長時間的火熱糾纏,讓兩人的體溫不斷向上升高。

  就算窗戶是敞開的,室內還是沾染上濃郁的歡愛氣息,盈滿了肉體的拍擊與淫浪的水澤聲響。

  她的嬌顏粉豔豔的,佈滿香汗的肌膚在燭火照映下更顯滑膩,兩團朣脹的凝乳正隨著他衝刺撞擊的力道前後晃動彈眺,瑩白的乳波煞是耀眼動人。 」

  「霞兒……」緊緊吸含住亢奮男根的小穴,,在他不住的抽送摩擦間更為濕潤灼熱,趙昕陽健壯的身軀也佈滿了汗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極限似乎就要來臨了。「就快了……」

  被他壓制在身下的禾采霞,已經給這番狂野需索折騰得有氣無力,享受過銷魂高潮的嬌軀依然敏感,但是過多的歡愉也將她的體力消耗殆盡,現在的她已經接近昏迷狀態了。「嗯……呃嗯……」

  進出水穴的亢奮已轉為赤紅,其上更佈滿了暴凸的青筋,看起來就像妖獸般,狂暴肆虐著她的嬌嫩。

  「啊--」他突地爆出狂野低吼,律動中的身軀朝著她重重一擊,然後緊閉雙眼,在她的體內爆發開來!

  灼燙的種子隨著竄過腰脊的快感激射而出,充滿力量的噴射在嫩穴深處,盡數灌溉在她的花床之上……

  「喂,喂!」一隻纖纖玉指,伴隨著充滿笑意的聲音,輕戳禾采霞露在被子外的光裸肩頭。

  玲韻正在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聽見床邊的動靜,連忙抬起頭小聲的提醒道:「晶主兒,您別調皮了,再讓霞主兒睡一會兒,免得她今兒一整天都情神不好。如果皇上知道是您害的,就算您是霞主兒的堂妹,皇上也不會輕饒的。」

  禾元晶本來正打算用整只手去推熟睡的堂姊,聽她這麼一說,當下不敢造次,只是抿了抿小嘴,委屈的說道:「霞兒姊姊成天被皇上霸著,我都有好幾日沒見著她一面了,今兒要不是皇上得出宮去巡視南郊的水利工程,我肯定還要好些日子才能見著霞兒姊姊。」

  想她們姊妹倆在王府時,整天膩在一起也沒人說聲,誰知道一進了宮來,霞兒姊姊就被皇帝給軟禁……不,就得到皇帝的寵倖,弄得她們連說句貼心話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禾元晶可愛的抱怨,不止玲韻笑開了臉,就連跟著禾元晶一塊過來的侍婢花露,還有特別前來探望主子的千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禾元晶嘟著小嘴問道。

  玲韻邊笑邊回話,「皇上喜歡霞主兒不好嗎?晶主兒該為霞主兒高興才對呀!怎麼還抱怨呢?」

  「皇上喜歡霞兒姊姊當然好,但是……等到封後大典一過,我就要出宮去了,以後想再見到霞兒姊姊就難了……」

  雖說以她的身份,要入宮探望不難,但總比以前住在同一個府第時來得不方便;再說,她總也要嫁人吧?誰知道她會嫁到哪兒去呢?萬一嫁出了臨京城,到時要相見……唉!禾元晶忍不住歎氣。

  「那晶主兒就別出宮去呀!皇上寵霞主兒,讓她去跟皇上說,把您留在宮裏封個妃嬪應該不是難事,晶主兒長得俏,模樣兒與霞主兒相似,堂姊妹倆一起伺候皇上不也是件美事?」這是花露說的,伺候禾元晶久了,她當然希望自己的主子也能出頭,被封為妃嬪。

  「花露說的對,依著皇上喜愛霞主兒的情形來看,皇后之位肯定是霞主兒的沒錯了。但是除了皇后之外,還要冊封一位皇貴妃、三位上夫人、六位麗嬪、七位儀人以及八位美人;將來皇后要統領後宮,與各個妃嬪爭寵,想鞏固地位的話需要有個自己人在身邊幫親……晶主兒,您就是最好的人選。」玲韻不但沒斥責花露,反而一臉正經的附和。

  她在宮裏的時日較久,想的也比較細膩深遠。前朝不就常有姊妹甚或姑侄一起入宮伴聖,藉以穩固地位的事例嗎?所以她認為,這不失為鞏固後宮勢力的最佳方法。

  「我才不要呢!」禾元晶想都沒想就回絕了。「我相信霞兒姊姊應付得了後宮裏的大小事情,多我一個只怕除了添亂之外,半點忙也幫不上,到時候只會扯她後腿。再說,要跟自個兒的姊姊嫁同一個男人……那感覺真是怪到極點了!」說著,她忍不住扮了個鬼臉。

  禾采霞早在玲韻阻止禾元晶吵她時就已經醒了,只是因為身子疲軟無力,想在床上多賴一會兒,所以沒有馬上睜眼。

  沒想到竟會因為她們幾個的一番話,迫使她從幸福中回到現實--趙昕陽愛她歸愛她,但是終究會有其他的女人。

  因為日子過得太幸福了,她差點就忘記現實的殘酷。可是就算她在乎,也只能強迫自己不去在乎。

  誰教她別人不愛,愛的是個皇帝?除了認命之外,還是只能認命,只要趙昕陽永遠愛她,其他的,她也不能再去計較了。

  當玲韻等人不敢相信禾元晶竟然不願嫁給皇帝,而好言勸導她為了禾采霞留在宮裏時,禾采霞從被褥中翻身坐起,一手撥開散亂的長髮,一手拉著錦被遮住赤裸的身子。

  「好了,你們別教壞元晶……」

  細微沙啞的嗓音,有效的阻斷玲韻等人對禾元晶的勸說。

  回頭一看禾采霞醒了,禾元晶立刻撲上前抱住堂姊,像個撒嬌的小娃娃。

  「霞兒姊姊,你終於醒了!我等好久了,咱們一起到御花園去逛逛好不?咱們好久沒見面聊天了……」

  禾采霞被她撒嬌的模樣逗笑了,「好好好,你別壓著我,我的頭髮被你扯疼了,快起來讓我梳理整齊,不然等皇上回來了,你又要抱怨咱們沒時間相處了。」堂妹只要一撒嬌,她就沒轍了。

  這一聽,玲韻就知道禾采霞早巳醒了,也聽進了她們所有的談話。

  「是呀,晶主兒,您快起來,到一旁坐著。」等禾元晶聽話的移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玲韻才小心的扶起禾采霞。「霞主兒,您也勸勸晶主兒,留著她一起在宮裏,將來才好--」

  「我不認為元晶留在宮裏會對任何人有好處。」禾采霞嚴正的打斷玲韻的話,「對我不好;對她更不好。人都有私心,不管以後皇上寵誰多些、愛誰多些,總有一天會出事的,就算我與元晶感情好也一樣,將來為了一個男人,可能連姊妹之情都搞得半點不存,那又何必?」

  她絕不會為了鞏固自己在宮裏的地位,就冒險賠掉與元晶之間的感情!

  說話間,禾采霞任由玲韻拉開她圍在身上的錦被;替她套上一件輕軟的素色長袍,再將長髮打成辮子,以免在入浴時被水浸濕。

  「元晶值得更好的,我相信會有一個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的男人來愛她,至少,她的機會比我大多了,我已經註定要與許多女人分享丈夫,但是她還有可能不用。」說到這兒,禾采霞轉過臉直視堂妹,「除非你也喜歡皇上,否則就算皇上看中了你,要封你為妃,我也會盡全力阻止。不是我容下不你,而是我不願你的一生就此困在後宮之中。我是因為愛上了,所以甘願留下,但你……我不捨得讓你也留下來。元晶,你懂姊姊的用心嗎?」

  「我懂,霞兒姊姊,元晶懂得的。」禾元晶有時候會表現出超乎平常的成熟懂事,像現在就是了。她看得出來,禾采霞眼底有著深深的無奈,以及拼命想隱藏的難過。

  「懂就好……」禾采霞這才放下心來,「這種話題,以後誰都不許再提,聽到了嗎?」這話是對著玲韻等人說的。

  「是,奴婢們以後不會再提了。」玲韻連忙應聲,「霞主兒,您別生氣呀!」

  「我氣什麼?我知道你們沒有惡意。」禾采霞擠出笑容,安撫惶恐不安的三名侍婢。「好了,不是說別提這事了嗎?伺候我入浴吧!」

  「是。」玲韻松了口氣,向花露及千草使個眼色,要她們在外面陪著禾元晶,自己則隨著禾采霞朝浴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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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梧碩王府的南水凝跟宇極卿相府的江晴晴,是最熱門的皇貴妃人選。

  兩位她都見過,南水凝的五宮極為嬌豔,一頭長髮烏亮如黑緞,更不用說舉手投足間的風情,讓她這個女人見了都無法不被吸引;另一個江晴晴,則是人如其名,眉目清朗,儀態萬千,就算不笑時嘴角都像掛著一抹甜美端麗的笑意,是個很討人喜歡的美人兒。

  除了這兩位之外,要美麗的有美麗的、要婀娜多姿的有婀娜多姿的,不管是知書達禮,還是通曉琴棋書畫,只要是說得出來的條件,那些入宮的閨女們隨便一個站出來都具備。

  將來有這麼多的美人兒在後宮裏等待他臨幸,趙昕陽真能不變心,一輩子愛她如昔?說真的,禾采霞不敢相信。

  坐在鏡子前,禾采霞看著自己的眉眼,與記憶中的那些閨女們一一比較,發現她沒有一樣能淩駕於其他人之上。

  雖然有腰有臀,胸部也算豐滿,但比她腰細、比她臀翹、比她胸豐的,就算沒有六十個,也有二十來個。

  總共八十六名入宮待選的閨女們,如果真要依樣貌及所擁有的條件來排名,她大概只能排到四十二名以後吧!

  這樣的她為何能捉住他的心,讓他經過半年的分離都沒忘記她,不僅堅定了立她為後的意念,甚至完全不在意她可能無法生育的殘缺?

  她到底好在哪里,怎麼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趙昕陽發現,這兩天禾采霞老愛坐在鏡前端詳她自己的樣貌,然後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還不時用充滿困惑的表情借由鏡中倒影偷瞄他。

  她的怪異表現,讓他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奇。

  尤其是不時瞄向他的眼神,簡直詭譎到讓他差點以為自己臉上長了花。

  他決定不再猜想,也放棄等她主動開口的念頭,逕自放下朱砂筆,合上批閱到一半的摺子,摒退永夜等人之後才揚聲叫喚--

  「霞兒……霞兒……」

  連續叫了四、五聲,禾采霞才有所回應。「啊?什麼?」

  趙昕陽對她笑了笑,「過來我這兒。」

  對她,不論何時,他總是充滿了耐性……嗯,除了在床上之外。

  禾采霞走向他等待的懷抱,任由他將自己抱坐在腿上,乖巧柔順的將臉倚在他的頸窩。「有事嗎?奏章批完了,還是想要偷懶?」

  趙昕陽很滿意她的乖順,伸手抬起她的臉,低頭輕啄了下紅潤小嘴。「都不是,是因為你讓我分心。」

  唇上的溫柔觸感如蜻蜒點水,讓她意猶未盡的伸舌舔了舔唇。「關我什麼事?我坐在那兒沒出聲也沒動,這樣也能礙著你?」眉間的小皺折不知是為了不滿他的淺吻,還是因他莫名其妙的話而起。

  「你在誘惑我。」指控!

  「誘惑你?什麼時候?」不承認。

  「那你為什麼老從鏡裏用那種眼神偷瞄我?」堅決將她入罪。

  不可否認,她的確是不時的偷看他,但她是用了哪種眼神,為何他說來如此暖昧?「我看你的眼神……有什麼不對嗎?」

  他說得如此肯定,害得禾采霞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第九章

  「就像你每次在我身下……」趙昕陽將嘴湊至她耳畔,吹拂熱氣的同時還用牙齒輕咬她的耳輪,「要我用力愛你、更深入你的那種眼神,看到你用那種春意氾濫的眼神勾引我,教我怎麼靜得下心批閱奏章?我可不是聖人呀!」

  天呀!真的嗎?她竟然……咦?

  不對,剛剛她腦子裏根本沒有半點情欲的念頭,怎麼可能出現那種眼神?

  「騙人!你唬我,我才沒有呢……唔!」她正想偏過頭躲避他的齧咬,卻在瞬間被他吻住紅唇。

  最氣人的是,她太容易被他影響了,方才那番邪肆的字句已經勾動她的心,現在就算她真的想反抗,身子也不肯聽她使喚了……

  趙昕陽存心迷亂她的思緒,使出所有的調情技巧撩撥,靈活的舌頭探入她濕熱的嘴裏,不時與她的香舌翻攪廝磨,要不就是舔弄著她滑潤的口腔內壁,還不時吮含輕咬飽滿的櫻唇。

  「小貓兒,你好香……」

  「唔……陽……」她的眼裏泛起水光,微眯的模樣嬌媚可人,小手也輕揉著他的胸口,掏醉在他的親吻中。

  他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抽出舌頭沿著小巧的下顎直舔向她的頸項,在雪白滑嫩的肌膚上留下了濕濡的水光。

  「如果不是在勾引我……那你在想些什麼?」他很無恥的在這個時候套她的話。

  禾采霞仰起脖子,讓他能盡情舔弄自己的敏感之處。「想……想南水凝跟江……江晴晴……還有其他的……啊嗯……」

  「想她們?」他細細吸吮她的頸子,製造出朵朵嫣紅,直到覺得留下的痕跡已經足以宜示他的所有權,才將唇舌緩緩往下移。「我從來不知道,你對女人也有興趣?」他半開玩笑道,同時撥開她的衣襟,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不,沒有……」他的呼吸吹拂在敏感的乳溝上方,讓她忍不住扭了扭身子。「陽……好癢呀……」

  趙昕陽將她的肚兜向上推,在遇到渾圓的阻擋時,用力的掀起,兩團綿乳就在這大動作之下彈跳出來,晃晃蕩藹的,美極了。

  「你的乳尖已經翹起來了……」他用舌尖輕輕掃過那顫抖的粉嫩。

  禾采霞香肩一聳,身子一挺,乳尖整個送入他的口中,抵在他火熱的舌上。

  「啊嗯……還要……」

  「我的小貓兒真是熱情……」他含了含那枚挺立的紅果,然後不顧她的哀求將之吐了出來。「我很樂意滿足你,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想那些女人做什麼?」

  他笑得像個邪俊的惡魔,知道現在不管他要求什麼,她都會因為情欲難耐而順從。

  「你……」禾采霞雙眼迷蒙的凝視著他,連想都沒辦法想,小嘴就乖乖的吐出答案。「南水凝及江晴晴都比我漂亮,性情也比我好,可是你卻非要我當皇后……你真的很愛我嗎?能永遠不變嗎?將來後宮裏美人兒一堆……我沒有自信能永遠留住你的愛、你的目光……」

  說到後采,她的聲音竟然隱隱發抖。

  這是趙昕陽第一次見到她露出如此不確定及害怕的模樣,他不由得心疼極了。「霞兒……」

  原來她真的藏了心事。

  難道這小女人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平靜全是假像?他一直以為付出比較多愛的人是自己,現在看來,她也是全心愛著他呀!

  這個理解讓他心中湧起難言的喜悅,柔聲保證道:「霞兒,你永遠不需要懷疑我愛你的心,那些女人再美、再嬌都比不過你,你永遠是我最愛、最珍惜的寶貝。你不用擔心,更不用害怕,她們絕對不會成為你我之間的問題,相信我,好嗎?」

  除了相信他之外,她還能如何?在記憶恢復後仍選擇留下,不就是因為相信他的愛嗎?

  「我相信你……」嘴上說著相信,但她的內心依然忐忑下安,只因未來是無法操控的,他的確等了她半年,也一如從前的愛她,可是將來……

  美人多嬌,他真的不會再愛上其他妃嬪,真的能對她深情不移嗎?

  她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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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祥殿上,趙昕陽高坐龍椅。

  他的左右手下方,坐著特地來參與盛典的升龍親王趙祥玥及王妃、長公主趙祥星及駙馬;此外尚有文武百官,以及一大早就入殿等待的眾多皇族親貴。

  永夜從趙昕陽手裏接過立後聖旨,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太監高舉的明黃金盤上;承旨太監恭謹的轉身下階,行至立於階下等待的內務大臣身前。

  「請于大人宣旨。」

  蓄著白髯的內務大臣于震聲立時迎上前來。「臣遵旨!」

  他從金盤上取過聖旨,捧著它向趙昕陽行禮後,才轉過身面對等侯多時的皇親及朝臣。

  殿中靜默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於震聲手裏的聖旨上,內心充滿緊張與期待,希望自家女兒能夠旨上有名,被皇帝圈選為妃嬪。

  被眾人注目的感覺,讓於震聲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從先皇時代就已擔任內務大臣之職,想起上一次在監祥殿宣旨,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歲月匆匆流逝,他都已經從壯年人變成白髮蒼蒼的老人家,終於能夠再次為皇帝宣佈後妃人選……

  遲了這麼些年,他總算等到皇上立後的一天了!。

  要是再晚個一年,他就準備告老還鄉、頤養天年去了,如果沒能為皇上宣旨,肯定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努力控制住心裏的感動及慨然,於震聲有模有樣的擺出宣旨的架式,將聖旨平舉在面前,恭謹的展開。

  他正準備依序先行宣告皇后之位是由哪家幸運的閨女獲選時,定睛一看聖旨上的內容,卻立時傻眼。

  這……有沒有搞錯呀?

  他猶豫了起來,微側過臉仰望上位。

  「宣!」趙昕陽沉聲指示。

  「是。」皇上都示意了,他自然不敢有所存疑。

  于震聲重新面對眾人,朗聲宣讀聖首,「奉天承運,皇帝詔日:立寶政王府千金--禾采霞為後。禦封為端景皇后,入主中宮,賞賜千祥寶冠一頂、鳳凰朝服一套、八重寶瓶六對,南海珍珠十斛、珊瑚山屏六對、羊脂如意六對、冰絹薄綾、翻紅金綢各二十匹……」

  好不容易念完一長串明顯已超過歷代皇后規格的賞賜,於震聲沒敢多作停頓,繼續說道:「皇……皇……皇貴妃一人……咳……咳咳……」

  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咳了兩聲後,他連抬眼都不敢,雙目直盯著聖旨。「冊封寶政王府千金--禾采霞為瑜皇貴妃,賜麗霞殿,八色翎冠一頂、霞雲朝服一套、朝陽金瓶三對、玉湖珍珠六斛、翡玉山屏三對、翠色玉如意三對……」

  「冊封寶政王府千金--禾采霞為德夫人、嫻夫人、慧夫人,賜曉風殿,晚月閨、千星樓:各御賜六色寶翎一頂、水雲朝服一套、琉金銀瓶兩對、琉藍金珠兩斛……」

  於震聲所宣讀的聖旨內容,讓殿下眾人全失了儀態,個個目瞪口呆,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就是於震聲這個老傢伙糊塗了,胡亂宣旨,沒有一個人敢相信這是真實的內容。開什麼玩笑!?這要是真的,那……

  那就根本不需要唱名宣旨了嘛!

  只要直接說偌大的後宮全是禾采霞一個人的天下,不就簡單明瞭了嗎?從皇后、皇貴妃、三夫人、六麗嬪……一直到地位最低的美人,全都由禾采霞獨佔封號。

  這……這……這要教人如何接受!?

  就連坐在皇帝左右的升龍親王與長公主等人,在初聞聖旨時臉上也都出現訝異的神情,可知這件事情有多麼酌離譜!

  不過,他們倒是恢復得很快。

  畢竟趙昕陽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他有多任性,或是狂傲到何種境界,他們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他們很快就收拾起訝然表情,開始觀察朝臣及親貴們臉上不敢置信的奇趣表情。

  在眾人錯愕的反應中,於震聲汗流浹背。

  他好不容易將最後一個字宣讀出口,立刻收起聖旨抱在懷中,無聲的退至一旁,完全不敢抬眼看向任何一人,低首斂目的盯著自己的衣角,心裏占忑不安,等待一場朝堂的爭議展開。

  皇帝專寵一個女人的情形,前朝不是沒有發生過,先皇就對皇上的生母南太妃情有獨鍾、深情不移,可是……先皇好歹也還有妃嬪數人呀!

  沒想到皇上竟比先皇更專情獨斷,偌大的後宮裏只肯容納一名女子!禾采霞既是統領後宮的皇后,還一人兼任所有的妃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可說是前所未聞呀!

  瞥了眼一臉興味盎然,擺明瞭再看好戲的叔父及姑姑,趙昕陽捺著性子,等候呆愣一殿的眾人回過神來,接受這個事實。

  監祥殿靜默了許久到趙昕陽差點忍不住打起哈欠。

  頭一個回過神來的是梧碩王爺南祿祥,南水凝的父親。

  梧碩王府一向與寶政王府不和;在朝堂上,南祿祥素來以扯禾淩霄後腿為樂,雖然常敗下陣來,但他依然樂此不疲,愈挫愈勇。

  仗著與趙昕陽母妃的親族關係,及對自家女兒的美貌深具信心,南祿祥本以為這次終於能靠著女兒當上國丈,在禾淩霄的面前揚眉吐氣,所以當宮裏傳出皇上獨鍾禾采霞的消息時,天知道他有多麼的氣憤不平!

  他的國丈夢又被死對頭給打碎了……更可惡的是,女兒非但當不成皇后,還連妃子的名分都撈不到一個!莫非這禾采霞是狐狸精投胎轉世的,才能如此迷惑皇帝的心!?

  忿忿不平的南祿祥從人群中昂首站了出來,不顧其他同僚的好意勸阻,向皇帝長揖道:「啟稟皇上,參選閨女共有八十六名,皇上卻將所有的封號全賜子禾氏之女,這有違宮中慣例,似乎有所不妥--」

  趙昕陽眉峰一挑,擺出喜怒難測的表情,揚聲打斷他憤懣的話語。「祖宗有規定,朕不能將所有的封號賜予一人嗎?」

  這不是合不合祖宗規矩的問題呀!南祿祥還想再辯,「稟皇上,祖宗雖沒有規定不能如此,但皇上得要延續皇室高貴的血統,這禾采霞體弱多病,根本不適合擔當皇后大任。皇上,後宮妃嬪得要擇--」

  「趙家已有後繼,朕不擔心有無子嗣繼位,此次立後冊妃的名冊已確定,朕意已決,近日將由國師及於賢卿擇日召告天下,舉行大婚儀式。」不讓南祿祥把話說完,趙昕陽就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表明了立場。

  他很滿意其他人沒有跟著提出異議。呵呵呵,誰教他是皇帝呢?

  一人專政還真是種絕對的權威呀!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會覺得身為九五至尊還真不錯。

  趙昕陽擺了擺手,「好了,眾卿退下吧!」

  「皇、皇上……這……」南祿祥不甘心放棄。這樣一來,不就代表他又輸給禾淩霄,後半輩子都要被他們禾家人踩在腳下了?

  「對朕的決定,膽敢有任何異議?」趙昕陽神色陰沈,單手支頤,用犀冷的目光掃視殿下眾人一圈。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頓時打消所有人心中的疑慮,不敢再多說什麼。

  趙昕陽冷笑兩聲,對眾人噤若寒蟬的模樣很是滿意,在一片寂靜中,他起身揮袖。「全都給我退下吧!」

  就算心中仍有不平,眾人也不敢作聲,依序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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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琳琅滿目、晶光耀眼的各式珍貴物品,被魚貫而入的太監及侍婢捧進來,將殿裏能放的地方都放滿了,東西卻還不斷的送來。

  禾元晶目不暇給、眉開眼笑的東瞧西摸,嘴裏還不時發出讚歎,一句又一句?我的天哪」、「哇」、「好美哦」、「真漂亮」、「好稀奇喔」,聽得禾采霞頭昏腦脹。

  「你怎麼比我還高興呀?」她好笑的看著堂妹熱衷的模樣,「看你喜歡那些東西的模樣,陽應該立你為後才對。」自從聖旨宣佈後,她在禾元晶面前就不再稱趙昕陽為皇上了,而是改用私底下對他的稱呼:禾元晶在私下的場合見到趙昕陽時,也大方的喊他為堂姊夫。

  聽到堂姊逗弄的話,禾元晶挪出心神回答,雙眼卻還捨不得從各種美麗稀有的珍品上移開。

  「我哪有你的福氣呀?堂姊夫愛的是你又不是我。瞧;他對你多好,整個後宮只納你一人,聖寵獨享,這可是從來沒有一位皇帝能做到的!」說到這兒,她終於把視線轉向趴在軟炕上的堂姊。「霞兒姊姊,沒想到堂姊夫對你用情如此之深,就連第二個女人都不要。你呀,真是好命。」

  「是呀……我該要知足,也終於能比較安心了……」

  「堂姊夫自從你一入宮就獨寵你;在這種情形下你還不能安心?」禾元晶聞言不禁走向她,褪了鞋上炕,膩在她身側。

  禾采霞抬眼支開玲韻等人,才伏回柔軟的錦墊上。「等你將采愛上了人,就會知道我那種不安的心情是從何而來,現在你又不懂,跟你說有什麼用?說了,我的不安依然無法改變,那又何必把你拖下水與我一起心煩?」

  在禾元晶的印象中,堂姊一向自信滿滿,她真沒想到堂姊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那我還是別愛上得好,以免被搞得心煩意亂,那多難受呀!」

  「不過,現事我總算能放心了,要不,我還一直擔心日子久了,他終究會對我感到膩了、煩了,不再愛我,轉而去寵倖其他美麗的妃嬪,到時我該怎麼辦?我不但沒有立場阻止他,也沒有辦法留住他的人、他的心,只能任由自己心中充滿了後悔及怨恨……」禾采霞第一次將自己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

  「現在你可不用再擔心了!」禾元晶拍拍堂姊的肩,「因為後宮裏除了你還是你,堂姊夫已經沒得選擇了,就算不愛你也不行。」

  禾采霞被堂妹的語氣及單純的想法逗笑了。「誰說的?他可是皇帝,別說將來想再納其他的妃嬪沒問題,就連想要換皇后都行,不是現在後宮裏沒有其他女人,就能保證他一輩子都不會變心。」

  她這小堂妹真可愛,腦袋裏完全沒有太過複雜的想法,如果她也能像元晶一樣,就不會這麼擔心了。

  「不會的,我相信堂姊夫一定會疼你、愛你,永遠不變,他不會再納其他妃嬪的。」禾元晶真的這樣認為。

  「你倒是比我有信心……」

  「霞兒姊秭,你真愛胡思亂想。依我說,管他去的,過一天算一天,將來的事誰能預知?等到該面對的時候再面對,沒必要現在就開始煩惱,這樣會過得很辛苦、很不快樂的。」禾元晶搞不懂堂姊為什麼要擔心還沒發生的事,這根本沒有必要嘛!

  雖然禾元晶的年紀小,也還不懂得情愛,可她對於事情的看法卻自有一番見解。仔細想了想她的話,禾采霞開始覺得自己真是庸人自擾。的確,她沒有必要去操心將來,只要把握當下,好好珍惜現有的一切就行了。

  至於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等到發生後再面對也不遲呀!

  「元晶,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心境豁然開朗,禾采霞不再鑽牛角尖,決定與禾元晶分享心中的秘密。

  「什麼秘密?霞兒姊姊你快說呀!」禾元晶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其實……其實我與陽並不是這回入宮才初次見面……」她就要與元晶分開了,想想除了這件事之外,從小到大,不論任何事她都會與元晶分享,所以她決定告訴元晶真相。

  「啊?」禾元晶一臉驚訝。「不是初次見面?」這怎麼可能!?

  禾采霞偏頭將臉枕在交疊的手背上,維持著趴在錦墊上的姿勢,看著滿是疑問的禾元晶緩緩說道:「在你去西京探視外祖母之後沒多久,我就被陽當作小姑姑的替身擄進宮來,被他下了迷咒,控制住心神……」

  在禾元晶不敢置信的反應中,禾采霞將與趙昕陽的相遇,到後來她為何失足落水、又被帶離皇宮,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聽完這離奇的故事,禾元晶忍不住問道:「原來你的病是這樣來的……霞兒姊姊,難道你不生堂姊夫的氣?雖然他後來真的愛上了你,當初卻是別有用意才……才把你帶進宮裏,你真的不在乎小姑姑跟他曾經……」

  禾采霞輕聲笑了起來。「曾經什麼?有過一段情?我當然生氣,否則也不會在宮裏亂跑,最後還失足掉下北宮。不過生氣歸生氣,我倒是真的不在意他與小姑姑的過往,因為我相信小姑姑不曾愛過他,否則也不會出宮嫁給姑丈。至於陽……如果他真的深愛著小姑姑,以他霸道的個性,根本不可能放任小姑姑離開他。

  「就算小姑姑不願意,他也會堅決將她留在宮裏,所以,與其說他們之間有過一段情,我倒覺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最多只能算是青梅竹馬的友誼,再多,也只是陽的一時迷惑而已……」

  說完,禾采霞笑咪咪的看著禾元晶。

  奇怪了,在這件事情上,她能如此冷靜分析,那為什麼在皇帝只冊封她一人的狀況下,還會擔心皇帝將來可能不再愛她?禾元晶覺得堂姊真是奇怪,是不是一旦愛上了男人,就會變笨呀?

  她們專注於談話之中,誰也沒注意到趙昕陽早巳回來了,還在簾後站了許久,將這番對話全聽了去。

  堂姊妹倆就這麼躺在軟炕上,繼續分享著心事及秘密,完全沒有察覺那道從後半段就加入談話的身影。

  當然,也沒能看到他眸心深處閃過的精光……

  第十章

  「你……你怎麼了?」

  男人突然抽身而出,讓正欲攀上情欲巔峰的禾采霞錯愕不解。

  「你……做什……啊嗯……」」趙昕陽將她翻身按壓在床榻上,把她的手反折至腰後串牢抓握住,然後用手指代替胯間的亢奮,探入她迫切需要被充實佔有的水穴中。「呃嗯……陽……我要你……」

  雖然他的手指稍稍撫慰了緊繃的情欲,但是對她來說,這反而讓她更難受,更渴望他脹實的深入。

  「別這樣對我……」她的身子燥熱不已,累積到極限的快意也讓甬道開始微微的抽搐,偏偏身後的男人就是不肯滿足她,甚至惡質的吊她胃口,讓她難受至極,快被腿心間的麻癢及空虛逼瘋了。「陽……求你……給我……」

  聽到她嬌滴滴的哀求及嗚咽,他反而更為殘忍,硬是將手指從她收縮緊縛的嫩穴中抽出。

  「想要我滿足你?」

  今天是他們的大婚之日,從清晨忙到入夜,兩人總算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她接受了朝臣的謁見、皇族親貴的恭賀,還有無數百姓的朝拜,成為他的皇后、妃嬪,他後宮裏唯一的女人……

  現在,就到了該與她算帳的時候。

  這個折騰他上癮的小女人,竟敢隱瞞早巳恢復記憶的事實,把他耍得團團轉;要是沒把她整得死去活來,他就不叫趙昕陽!

  今晚,她有得受了……不「,他決定好好回報她的存心隱瞞。

  禾采霞還不曉得自己大禍臨頭,兀自扭動著雪白嬌軀,試圖掙脫他的壓制。

  「陽……別這樣……」

  一頭光滑烏亮的長髮像瀑布般傾泄而下,飛散在她的肩後、胸前,發絲因她的掙扎而翻動,一股特殊的茉莉花香混合著她身上自然散發的香氣,瞬間流竄在空氣中,讓他不由得深深吸進這好聞的氣味。

  他已經徹徹底底的擁有了她,可是總覺得不夠,他知道自己會永遠愛她,此生不渝,甚至如果能預約來生,他願意生生世世與她糾纏不分離……

  他的聲音漸趨沙啞低沉,眼神隨著她的媚態更顯深邃。

  「別怎樣?」這句問話輕微得幾乎無法辨明。

  他貪婪的看著她曲線完美的背脊、腰身以及兩辦渾圓飽滿的臀肉。

  尤其是股溝間濕漉漉的嬌花,更顯得美麗動人,讓他心癢難耐,全身的血液不斷洶湧向下腹,讓他的男性不住悸動。

  他強忍住撲上去的衝動,想先從她嘴裏問出一些事情。不過嘛,在逼問她的同時,他還是能享受到樂趣的,呵呵……

  看著她粉嫩穴口的蠕動,他終是無法抗拒她的嬌美,伏上她的雪背,將黑綢似的長髮撥到一旁,親吻她白皙滑嫩的後頸。

  「嗯……你好香……」他在上榻之前,預先服用了能夠加強持續性及體力的藥物--說白一點,就是宮中特地準備給皇帝使用的,好讓皇帝能夠駕馭後宮眾多妃嬪的催情秘藥。

  他已經做好準備,要與她在床上殺個三天三夜,藉以慰勉與她分離時所受的禁欲之苦。

  此時,他的下半身與她敏感的腿心處毫無間隙的貼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光滑細嫩的美好,忍不住愛撫起她的細膩。

  「嗯啊……快……進來……充實我……」她發出呻吟,困難的挪動雙腿,讓它們更加敞開,以便身後的趙昕陽能順利進入她體內。

  她渴望感覺到他的火燙及熱情,她快被強烈的欲火逼瘋了!

  「不,還不行……你得先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記起我們之間的一切?我狡猾的小貓兒……你真是太調皮了……」雖然情欲已經讓理智所剩無幾,但他仍努力壓制亟欲奔騰的火熱男性。

  他緊貼著她的背,用火熱的男性廝磨她的私處,讓她的腿問發出黏膩的水澤聲。

  「你看,你有多麼熱情,很想要我吧?那你就快點說……」

  被他磨蹭得酥癢不已,她扭動雪臀配合他的頂弄,興奮得輕聲吟叫,「嗯啊……」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無法理解他話中的意思。

  她的水潤及嫩軟讓他忍不住縮臀推進寸許,在感受到她的收縮吸附時,低聲悶哼,「你好緊……嗯呃……」

  他頂弄著她的花瓣及細縫,在她穴口處輕淺抽送,挑弄著她。

  「啊……」炙人的火熱從他頂弄之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水穴溢出大量的蜜汁,將腿間弄得滑膩一片。「求你……別折騰我了……」

  「說,你什麼時候就記起我了?」趙昕陽鬆開她的雙手,改為扶住她的雪臀往上抬,讓她白皙勻稱的雙腿跪在榻上,臀部高高翹起。

  他將圓碩的前端對準她的穴口,幾下頂弄之後,猛一挺腰,狠狠的將男性貫入她深處。「快說!」

  「啊……」被他這麼猛烈的充實,突來的巨大快感讓她渾身一緊,不由自主的收縮著甬道,用濕熱的肉壁緊緊包圍他,強烈的蠕動吸吮。「給我……求你……」

  理智全然潰散的禾采霞根本無法聽進他的逼問,小嘴不斷發出嬌滴滴的哀求,期盼他別再折磨她,讓她的欲望得到實際的滿足。

  「陽……陽……求你……嗯啊……」

  「小貓兒……放鬆點……你縮得太緊了……」她強烈的收縮讓趙昕陽完全無法抽送,火熱的男性被她緊緊吸在體內,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會扯傷她細嫩的肉壁。「聽話,要不然我沒法子好好的愛你……」

  可是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因他送進體內的粗長亢奮不已,反而更加縮緊了花徑。「嗯……我要……」

  他大口吸氣,努力對抗亟欲崩潰的衝動。老天……他甚至還沒開始動作,就被她收縮的力道絞得差點爆發出來!

  粗喘著氣,他伸手向前抓握住兩團晃動的綿乳,拉扯按壓著小巧硬挺的乳頭,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小貓兒,乖……聽話……放鬆……嗯啊……」

  在他的撫弄下,她終於漸漸放鬆,開始像發春的貓兒般,口中逸出嬌媚嚶嚀,同時難耐激情的前後挪動身子,讓體內的嫩肉與他硬挺的男性摩擦。

  「啊嗯……好舒服呀……陽……」她哼叫著催促他的動作。

  誘人的勾情擺動,加上那聲軟膩的呼喊,讓他終於放棄逼問,健腰一挺,配合著她的抵弄,開始大動作的聳弄。

  算了,待會兒再問吧!否則別說她受不了,他也快爆炸了!

  此時此刻,趙昕陽根本忘了不久前心裏所想的--要是不整得她死去活來,他就不叫趙昕陽!

  就算他想起了這句誓言,肯定也會毫不猶豫的耍賴--不叫趙昕陽就不叫趙昕陽嘛,反正也沒多少人敢如此稱呼他這個皇帝。

  他開始狂野的向前撞擊她的臀肉,讓粗長的男性不斷進出她的甬道。

  「你真美……霞兒……好熱、好軟……」他跪在她身後,用手掰開兩片白嫩臀肉,注視著兩人交接的部位,欣賞她水豔的嫩肉不斷吞食他的男性。

  她的貝肉被他的粗壯擠向兩旁,穴口完全被撐開,紅嫩的軟肉濕漉漉的沾染著透明蜜汁……這幅淫穢至極的景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真緊……叫大聲點……我喜歡聽你的聲音……」他因為激情而全身發熱,汗水順著他俊逸的臉龐流下頸項,滑到結實有力的胸口。

  禾采霞弓著身子,努力將雪白的圓臀翹起,一邊承受他強力的抽送,一邊順應他的要求,張開紅唇,逸出聲聲宛轉嬌吟。「嗯啊……啊……陽……」

  他每一下的推擠都直抵她體內最深處,一次次的摩擦,讓她的甬道內酥麻不已,水淋濕滑的愛液不斷泌出……

  她兩手已無力支撐,轉而將俏臉趴伏在枕上,只有雙腿仍靠著他的手勁勉強撐住。「好舒服……再來……嗯啊……嗯……」

  「嗯……」他微眯著眼,手指掐陷在她豐腴的臀肉之中,粗喘著讓自己腫脹不堪、愈形硬碩的男性狠狠貫入她熱液滿盈的嫩肉中。

  「啊……我不行了……啊……」她纖長的手指緊抓著軟枕,全身的雪白肌膚皆泛起嫣紅,受不住他的猛烈,嬌啼出銷魂又磨人的歡愉。

  不斷探入她體內的男性,敏銳的察覺到血嫩甬道已開始細微的收縮,知曉她就快達到最後的歡愉。

  他將手指移到兩人交接的部位,摸索尋找藏匿在花瓣前的小核,打算將她推上更美好的情欲頂峰。「小貓兒,你快了……就快了……」

  不需要太費時尋找,她的小核早就因為體內不斷累積的快意而硬起,俏生生的浸在豐沛的愛液中,他輕易的將手指搭在上頭,使勁按壓揉搓,頓時逼出她緊迫高昂的吟叫。

  「啊呀--」她渾身顫動,不停的抽搐。

  在這一瞬間,她墜入極端的歡快之中,嬌柔的身子承受不住過於巨大的興奮,讓她在高潮中失去意識,昏厥了過去。

  「嗯……霞兒……」他抽出濕透的大手,重新掌住她無力下滑的圓臀,閉眼仰頭呼喊著她的名字,鞭策自己在她急促收縮的花穴中抽送。

  顧不得她已昏厥,他依然快速又猛烈的聳弄,直到精疲力盡之時,才在幾下重擊之後,將尊貴的種子盡數激射在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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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他不敢相信,原來那只是誤會一場!

  「我說,我是被你追急了,不小心腳滑了一下,才會摔下北宮的……」一番激情歡愛,小憩片刻後,她才動了下身子,就被他逮到機會逼問,反正她也已經不生氣了,就告訴他吧!

  當年禾淩霄遍尋不著愛女的下落,正焦急慌亂之際,突然聽聞皇帝身邊出現一名貌似親妹禾冰雅的女子。

  一聽到這個消息,禾淩霄很自然的聯想到趙昕陽與禾冰雅之間的那段情感糾葛,為了查明真相,他偕同趙昕陽的叔父趙祥玥入宮面聖,想要弄清楚宮裏那名女子是否就是他失蹤已久的愛女。

  好巧不巧,就在他們三個男人談話之時;禾采霞從池邊戲魚玩水回來,正好聽見趙昕陽向禾淩霄承認,他確實是因為禾采霞長得與禾冰雅相像,才會將她擄進宮中,氣得她當場變了臉色。

  她其實沒有懷疑過趙昕陽與她之間的感情,她不傻也不笨,這個男人愛不愛她,她清楚得很,只是乍聞真相之時,生氣惱火在所難免。

  氣頭上的她,不肯留下來聽趙昕陽解釋,轉身就跑。

  這原本只是為求一時清靜,順便讓自己有機會冷靜下來,沒想到趙昕陽生怕她不肯諒解,竟然追在她身後急著向她解釋清楚。

  他這一追,反倒讓她跑得更急。

  而他焦急的呼喚更增添她心裏的煩亂,於是她拼命的跑給他迫,就這麼一路從永壽宮追逐到北宮邊緣,登上了皇宮中最高的地方。

  他的逼近讓她無路可躲,一時沒留心身後的景況,又聽不進他的示警,才會在他撲上來欲將她拉離宮牆邊緣之際,一腳踩空,整個人像片落葉般向下飄墜……

  在落水的?那間,她清楚看到跟著躍下的趙昕陽臉上寫著驚恐與誓死相隨的決心,在意識即將被卷走之時,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是愛她的,真的愛她……

  禾采霞老老實實、明明白白的將當初墜下護城河的經過告訴他,還不忘形容自己見到他隨之而下的感動,當然,也順便描述了他當時的表情。

  聽完她的說明之後,趙昕陽定定的看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自責、他的傷心、他的痛苦……竟然是出於她的一時失足?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是白白受罪!

  等到禾采霞因他遲遲沒有回應而偷眼覷看,趙昕陽才歎了口氣,湊唇親她一下。「你真是會折騰人,總有一天我會被你整死。」

  他還能如何?只要現在能抱著她,他就心滿意足了,難道他會寧願禾采霞當時真的有心尋死?

  當然不可能。見她嬌顏紅潤,他實在也捨不得責怪她。

  過去的,就當作是老天爺給他們的感情試煉吧!但是……

  「那你在記憶完全恢復之後,為什麼不馬上告訴我?竟然還繼續隱瞞,不肯早點把實情說出來!」

  「因為我很生氣。」她嘟起紅唇,理直氣壯得很。

  「生氣?」他不瞭解,但願意細聽分明。

  「對呀!我氣你……」禾采霞輕捶他結實的胸膛,小臉卻在他的頸間磨蹭,尋找舒適的位置。「氣你不瞭解我,竟然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你與小姑姑的過去而投水自盡,還氣你沒有堅持留下我,讓我爹把我帶走,更氣你居然願意讓我忘了你!」

  「……」原來到最後,錯的人還是他?

  這個沒良心的小女人真是……真是欠打。

  「真正承受分離之苦的人,好像是我吧?」言下之意很容易理解:她可是不復記憶,天天開心度日的那個人!

  而且,他真的沒想到,當時還是個生嫩小姑娘的她竟然如此成熟,對感情看得比他透徹,甚至還比他自己更瞭解他。

  「誰說的?」禾采霞抬頭,翻身趴上他的胸膛。「我爹爹雖然請國師把我的記憶封住了,可是我的心並沒有忘記你,它時常悶悶的抽疼,折騰我,讓我難受;自從回到你身邊後,「我的心口才沒再疼過……」她深深看進他眼底,一字一句輕聲細訴,「所以認真說起來,不止你一個人承受分離之苦。我的記憶中雖然沒有了你,可我的心卻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這是他聽過最美的情話,甜進了他的心坎裏:他真是愛慘她了。

  「小貓兒,我好愛你……」

  「我知道呀……」她回以甜甜的一吻。

  她的唇輕啄了下就立即撤離,讓他來不及捕捉到她的芳甜。

  「小貓兒,吻我……」他的欲念不曾消褪,在這親匿的肢體碰觸下,很確實的再次亢奮起來。「過來……」

  「不要!」禾采霞將手抵在他佈滿汗水的胸口,螓首向後仰不讓他親吻,「除非……」

  「除非什麼?你快說呀!」他挺臀向上,輕輕撞擊跨坐在他腹上的花心,磨蹭著她的水潤。「你最好趁我還有耐性時快說,不然待會兒就算你想說也沒機會說了,小貓兒,別玩過頭了。」

  差點就滑擠入水穴的亢奮讓她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嗯啊……陽,你會一直……一直愛我嗎?」

  說著,她的腰身輕輕扭動,讓自己的敏感與他的昂揚相互摩擦。

  趙昕陽掌住她的細腰,將她的身子拉坐下來,挺身探入她的甜蜜。「會,我會永遠愛你……我的小貓兒……」他絕不再鬆開她的手,永遠!

  情根深種的皇帝就這麼五十年如一日的眷寵著他心愛的倔強皇后,直到他們的生命步至盡頭,他的愛依然不曾動搖,一如情苗初初萌芽滋長的那時……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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